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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的確還剩不少,但楚謹朝想的卻是另一件事,“你之前被余浩他們拿去那么多錢,你的零花錢還有剩?”
“家里人又重新給了我零花錢。”舒臨安朝他笑了笑,“有錢請你吃冰淇淋。”
舒臨安很快就從小賣部里買了兩只甜筒出來,把牛奶味的遞給楚謹朝,楚謹朝撕開外包裝咬了一口,一股奶甜味讓他蹙了一下眉,倒是沒把嘴里的吐出去。
“謹朝你不喜歡牛奶味嗎?”舒臨安把手里剛拆到一半的遞給他,“薄荷味的跟你換。”
“算了,這個我咬過了。”楚謹朝又咬了一口,嘴里慢慢適應了牛奶的味道。
舒臨安很小聲的說了句什么,楚謹朝沒聽清,“什么?”
舒臨安搖搖頭,“沒。”
兩人吃著冰淇淋走在將暗不暗,開著路燈的香樟道下,廣播里女播音員恬靜的聲音透過樹枝傳了出來。
“你跟你父母說過余浩這件事嗎?”楚謹朝突然說,他心里覺得余浩這事不光退學就算完,舒臨安被勒索去的這么多零花錢,都應該一五一十的全部還回來,由舒臨安的家長出面,會比舒臨安一個人單獨出面更有效率。
舒臨安咽下嘴里的冰淇淋,說出的話里都帶著一股薄荷的味道,“我父母不在了。”
楚謹朝喉結滾了滾,“抱歉。”
“沒關系,謹朝又不知道。”舒臨安笑起來,“我還有個爺爺,不過他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再為我的事情操心。”
楚謹朝想說的話慢慢吞回了肚子里,這畢竟是舒臨安自己的事,他能做的只是從旁幫忙,至于決定權,一直都在舒臨安自己的手上。
“謹朝,冰淇淋化到手上了。”舒臨安提醒他,他回神,奶白的冰淇淋液順著甜筒流到他的手指上。
他立刻把冰淇淋頂上化了的一大塊咬下來,全部吃進了嘴里,又將那只沾染了冰淇淋液的手抬到舒臨安眼前,示意對方拿紙出來。
舒臨安卻半晌沒動靜,只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手。他嘴里含著的冰淇淋還沒吃下去,只能發出幾個唔的音節催促舒臨安。
燈影昏黃,舒臨安微微垂頭,他裹著冰淇淋的冰涼手指,被含進了溫熱的嘴里。
女廣播員的聲音還在整條街道上回蕩:“如果我得了重病,你將是我唯一的續命良藥。我惜慕你,卻又不得不把你融進身體里,合二為一。”
“因為除了你,誰都不行……”
舒臨安背著光,他的身軀擋在楚謹朝的面前,幾乎把楚謹朝跟前的光全部擋盡。
舒臨安垂下來細長的發,擦過他的手背。讓楚謹朝只覺得那根手指被放在舌與齒之間,一寸寸,緩慢的滑過,有東西在融化流淌,舒臨安喉結滾動的聲音在某一剎蓋過了頭頂上方的播音聲。
楚謹朝猛的回神,抽回自己的手指,指腹摩擦過舒臨安的牙齒,帶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意,“你,你干什么?”
他嘴里的冰淇淋只吞了一半,還留下一半沒來得及吞咽,說出的話毫無氣勢,反而有些含糊的甜膩味。
舒臨安抬起頭,神情無辜,“你不是讓我吃干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