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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濃烈的暖意,源源不斷地灌入她的耳蝸,那是她的敏感處,輕微的刺激都能讓她紅了起來。
趙瑤半弓起了身,好不容易才能維持伏跪的姿勢,恨不得把這個罪魁禍首給推開了。
但她也知不能作為,因為大王的聲音在這時響起了:“愛卿們平身吧。”
在眾臣們齊齊的謝恩后,大王半擁著鄭姬坐在正中,太子和信陽君分別列坐其次,除了王后未到,所有贏氏一族皆然到齊,面帶興色。
唯一露出愁容的,就只有信陽君了,顯然大王也注意到了,不但不加責怪,反而關懷地問道:“王弟,歧兒還沒找到嗎?”
信陽君搖頭苦嘆:“臣弟無能啊!”不知為何,趙瑤感覺到信陽君在說完之后,他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望向這里。
大王也只能稍作安慰,又望了眼周臣使臣所坐的位置,繼而把目光移到在了姬忽身上,口氣不善地質問:“忽,馬將軍為何沒來?”
連起碼的‘公子忽’的都省了,可見大王心中不悅,趙瑤不得不為他捏了把汗。好在他答地從容:“大王,馬將軍水土不服,病了。”
“堂堂周國將軍,竟如此不堪?”
這樣毫不掩飾的譏諷,在座的周臣面上雖不敢怎樣,可心中卻是在翻江倒海,姬忽亦是如此。
大王很是不悅,就是這個馬將軍那日據理力爭,要迎回公子忽,今日不來,豈不是明擺著在與他作對?他陰沉著臉,一連喝了幾口烈酒,還是身旁風情萬種鄭姬勸了才收斂許多。
“大王不是有東西給諸位看嗎?一味喝酒,那多無聊?”
“是是,寡人險些忘了。”大王哈哈笑了,心情不錯地捏了鄭姬漂亮的臉蛋,放下了酒樽,擺手吩咐道,“好,那就開始吧。”
圍場上的侍衛領命,吹起了號角。
緊接著從天而降了數十支箭,這時,跪在黃沙的奴隸各個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不敢動彈半分。
“這是怎么了?”
姬忽安靜地坐定,把接下去會發生的慘烈事跡說得輕描淡寫:“那些是叛變或犯了錯的奴隸。在他們面前的箭上寫著他們的寫法,有些是車裂,有些是火刑,其中還有支白色的,那是免死的。奴隸都貪生怕死,為了搶奪最不痛苦的死法,他們會相互廝殺,而這個過程才是最有趣的。”
那些腐朽的貴族,早已經歷了聲色犬馬,他們太麻木了,只有鮮血才能喚起他們唯一的激情來。也包括他。
他太需要見證一場廝殺了,來平復他骯臟又不堪回憶的過去。
此時號角已吹響,奴隸的廝殺也開始了。
相比起獵場上一具具冰冷又腐爛的尸體,圍場上正在進行的一幕幕,卻讓趙瑤的心情一點點沉重起來。
為了搶奪那支寫著免死的箭,奴隸們如同瘋了一般,前一刻依依相偎的人,轉眼就成了可殺的敵人,拼勁全力,拿起箭刺殺了身旁的人。
這種以性命作要挾,逼著奴隸們撕裂最后的人性,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這樣的游戲,她實在提不起興致來,微過了別頭,權當看不到。
“姐姐。”
瘋狂的喊叫和哀嚎,在圍場上此起彼伏,他輕柔的一喚,仿若在她干涸的心間注入了一汪清泉。
“姐姐是不喜歡看這些?”
“是啊。”她回答地誠實。
姬忽笑了起來:“那不如我陪姐姐說說話吧。”
雖不知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趙瑤覺得,總比觀看奴隸廝殺的好,尤其是現在已殺到了最為激烈的時刻了:“那就說些什么吧。”
兩人的位置比鄰,但案幾太長,他們并不靠近,姬忽拿起了墊子挨著她坐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心地問著:“姐姐,那塊血玉,你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