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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突然拍開,焦丞呢喃一聲,右眼很小很小地睜開一條縫隙,然后瞬間被窗外的亮光給憋了回去,顛了個身,直接趴著睡了。
他頭上頂著一卷翹起的毛,黑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李飛憚看著焦丞這傻樣,起身給全身赤裸的他拉了拉被子。
“別動我,太困了。”焦丞又呢喃著,揮了揮胳膊。
李飛憚沒忍住笑出聲,輕輕咳嗽兩下,“下午的飛機,該回家了。”
焦丞沒回應,似乎又半睡半醒了。
李飛憚索性靠近了些坐,才剛坐下來,就被焦丞扒拉推開。此時焦丞的聲音嘶啞又軟糯道:“別折騰,再睡一會,你煩……煩死了,多動癥啊。”
“再睡就沒午飯吃了。”
“不……吃了。”
男人的語氣過于可愛,李飛憚突然有些懷念,忍不住捉弄他幾下。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兩個人單獨吃飯的時候嗎?”
“嗯……”
焦丞幾乎是反射性地回答,顯然沒有仔細聽,還睡著呢。
“你當時洗了頭發對不對,還穿了件粉色的短袖。”李飛憚故意湊在他耳畔,“但你之后從來沒有穿過那件衣服,你說你是不是特意裝可愛……勾/引我……而且,還特意洗了澡、洗了頭……”
焦丞啥也沒聽見,就聽見“勾/引”兩個字,直接起身糊了李飛憚一臉,“吵死了。”
李飛憚不再弄他了,笑著站起身。
其實很多事情他自己也記不太清了,八年多以前的事情,有些歷歷在目,有些好像就平平淡淡,像水一樣流淌過去了。
就像他打完左耳洞的那個夜晚,之后發生了什么,好像記不太清,只是亂七八糟的特別多。比如延期了回英國的日期,比如工作重心開始往國內轉,比如加入了國內一個國標舞群體,又比如開始企劃退役和工作室……
這一切輕松且平常,平常到按部就班地前行著,平常到他不會覺得無聊,也來不及難過,好像那么多那么多已經想通、卻踏不出腳的事情,都在他和焦丞平淡無奇的交往里一步一步實現了。
李飛憚知道。
他一直都在依賴焦丞。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了。
“你航班時間對嗎?會不會臨時改變?”
……
焦丞聽著這“叮咚”、“叮咚”的微信聲,實在忍不住了,掀開被子一臉憤恨地坐起身來,瞬間天地都在轉,好似自己的頭是個保齡球,被撞了整個晚上,天旋地轉。
對上不遠處李飛憚笑盈盈的眼睛,那視線在他身上來回地轉。
“干嘛?”
說出這話時,焦丞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有多嘶啞,和平時里完全不同。待他低頭又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胸膛……
呵呵。
李飛憚真他媽是狗。
“喝點熱水吧,感冒藥暫時來不急去買了,多穿一點今天外頭氣溫不高。”
李飛憚叨叨地在耳邊念叨著,手里不知道還捧著手機在回什么,一臉認真。
焦丞半坐在地板上穿完了襪子,被逼著灌了兩杯水,熱得整個人都死機了。
“你在干嘛?”他問。
李飛憚:“回寧依斐的消息,她和陳彩明天中午來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