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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男人,很年輕。潑墨的頭發,眉眼書卷氣很濃,穿了件淺色短袖,和其他人格格不入。這人似乎從頭到尾那人都坐在一個名叫“江濛”的男人旁邊,沒說話、沒敬酒,也不知道是其他人的朋友,還是什么的。
話雖如此,但李飛憚還是感受到了。
那人一直在看自己。
從電梯里開始。
或許對方覺得不明顯,但李飛憚是個對視線很敏銳的人,這樣的行為不難察覺。
其實,被人偷瞄也不是件值得大驚小怪的事,以他的條件確實挺引人注意,但少有會有男人盯著自己看個不停……除非……他是?GAY?
李飛憚胡思亂想到這里,立刻遏制了自己的想法,用力甩甩腦袋。
總不能不久之前剛被蒲修云告白,就真以為天底下的男人多看自己幾眼,就是想相處對象了吧。
這樣想,不對,不對……
他心里暗示著,又連忙打了個噴嚏。該死的感冒。
第二天中午李飛憚約了和饒泠一起吃飯,兩個人好多年沒見,距離上次見面這小姑娘才初三,轉眼間都已經上大學了,時間過得確實快。
只是奇怪的是,李飛憚發現小泠不如以前文靜了,或者說時而“人設”總是有點崩?當然也只是偶爾。
“你不會才起床吧?”饒泠剛幫學校里同學化完妝,這會兒才到,一來就看見她這個“初戀情人”正戴著黑口罩看手機。
李飛憚抬頭拉了拉口罩,咳嗽兩下,“嗯,太困了,很久沒放長假。”
“你是不是瘦了點,戴這個口罩從外頭透明玻璃看賊兇。”
李飛憚:“真的假的?”說著,他就取了下來。
餐廳的冷氣吹得呼呼響,李飛憚覺得有點冷,碗里雖是想念許久的椰子雞,但他筷子戳了戳,今天確實沒什么食欲。
“你今天不上課?”
饒泠正在玩手機,抬頭:“嗯,我水課一堆,下午院里組織了比賽,我弄完就溜出來了。”
李飛憚咬了咬筷子,看窗外卻被外頭炙熱的陽光閃了眼,天氣太好了,他瞇瞇眼仰頭發呆,又想睡覺了。
“……飛憚哥?飛憚哥……”
待饒泠呼喊了好幾聲,李飛憚才倏然回過神來,興致缺缺地放下筷子。
“飛憚哥,你怎么了?我看你情緒不好。”
李飛憚指甲叩響著桌面,“沒事,可能作息不好吧,最近也沒練功,容易累。”
“哦哦。”饒泠悶頭喝了碗湯,“我還以為你在英國出什么問題了,突然發動態說回國,而且第一次呆這么久。”
“能有什么事情,哪天不煩人。”李飛憚手臂小小伸了個懶腰,背過去枕住后腦勺。
其實饒泠說的沒錯。
他為什么會回來。
是因為出問題了。
李飛憚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個問題,說來復雜,其實也簡單。它不像好多個月以前的困頓,只要努力去想、不斷去想怎么改進舞步風格就好了,這要更復雜,更讓人難以接受。
因為,李飛憚看見自己的天花板了。
從那只小天鵝身上照到的。
這樣的瞬間其實不是第一次感知,從第一眼見到蒲修云起,又或者少年無意中表現出來的舞感和氣質,他都從中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李飛憚只是普通人。
而只要蒲修云想,他就一定能成為王。
清楚明白這些時他本應該替蒲修云高興的,但情緒洶涌而來,不得不承認,太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