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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謝謝你。而且沒有你,我或許也見不到如今的他。”
“不是我。”蒲修云慢悠悠說,“很多東西是李飛憚自己找到的,我只是普通的一個舞伴,只不過八個舞伴里,我算是比較特殊的一個了吧……而且,”他突然咧嘴笑:“你怎么知道那個人不是你呢?”
焦丞看得有些發呆。
這是他這幾天來看見蒲修云笑得最盡興、最放肆的一次,好像這樣笑著的他才是真的他,打心底里開心的他。
“聽說李飛憚收了個徒弟?安娜說的。”蒲修云抬頭問。
被這么一提,焦丞也沒由來地回想起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事,好像就在昨日,如一場夢境,一切都那么不真切。那個樓梯口摔碎手機屏的男孩,如今也已經順利地找到自己的路了。
“嗯,叫柳伯茂。”
蒲修云點點頭,感慨說:“很好聽的名字。”
“怎么了嗎?”焦丞側頭問。
“沒,只是發現李飛憚還是老樣子,自以為是地拉著別人往前跑,學他小叔,這一點一直沒變。”
焦丞:“這樣啊。”
“老實說我也不想他退役,畢竟這樣見面的機會會越來越少,可是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也聽說了很多其他的原因,”蒲修云停頓一下,“不要放在心上,他是成年人了。”
最后這段話焦丞聽出了安慰的意思,不免過于意外,還沒等他說些什么,蒲修云拍拍他的肩膀,回到了駕駛位,“麻煩你自己回去吧,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對了,你回去可以問問李飛憚耳洞的事情,我記得左耳的耳洞他是七年前突然打的。”
耳洞?
焦丞沒太懂他最后一句話的意思,他只記得去求姻緣簽的那次,男人無意中提過打耳洞的原因,但也只是一笑而過,倒是最近突然開始戴耳釘了。
買了回去的票,焦丞一路顛顛簸簸,他重新給李飛憚發了條,那邊秒回了。
焦丞:你結束了嗎?
紅顏禍水:剛結束,你還和賀章在一塊兒?之前我的消息你也不回復。
焦丞:抱歉。現在就回天鵝詩那邊。
焦丞:我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
紅顏禍水:我也有很重要的話想說。還有那事我都不知道,原來……算了,我等你過來。
焦丞:好。
從這頭回天鵝詩要很久的車程,焦丞坐在車里看著天漸漸變得昏暗,好像又要下雨的樣子,他不住地四處張望,拿出手機看時間……
現在的扭扭捏捏,不是他想要的。
焦丞不斷地跟自己說。
心急如焚。
下車,果然下雨了,越下越大。
焦丞匆忙地擠過人流,雙手蓋著頭就往天鵝詩的方向跑,他跑得很快,水花濺起甩了一身,好像很久沒有跑得這么快過了,耳邊除了踩水的水花聲,只剩下濃重的呼吸聲……
跑了很久,路過沿街的山毛櫸,路過人字形角塔,路過圓頂角樓,柏油馬路上倒影著城市的光色,所有的一切都與他們來的那天如此相似……焦丞甚至錯覺地以為自己回到了少年時代,那種熱血噴張、夾雜著緊張的心緒,怎么都說不明了……
想見李飛憚。
想見他。
腳步停止,他氣喘吁吁,全身濕透,連綿的大雨把人包裹住,密不透風。
天鵝詩門口寥寥幾人,剛上完課的學生或打傘說笑,或舉著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