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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
第83章
回憶篇:Nathaniel(中)
蒲修云開始跳國標了,這真是件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安娜他們都被嚇瘋了,明明只是出去比了個一個月的賽,再回小木屋時Nathaniel竟然就開始學跳國標了!
他們覺得不可思議,于是跑去問李飛憚,李飛憚也說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分手那天喝了很多酒,后來什么都不記得了,第二天醒來蒲修云剛從外面回小木屋,問他去哪里了,他說和發小去蹦極了。
蹦極這是蹦得什么極,一下子打通這個人的經脈一樣。
這些人驚訝著。
蒲修云卻很淡然,甚至沒有太多的情感波動。他不是殘疾人,殘疾人都有愛跳舞且跳得很好的,他跳國標也不是什么大驚小怪的事,只不過換個法子消磨時間罷了。
他太清楚了,學國標只是一時興起。
因為他發現和李飛憚一起在屋里跳跳舞,也還算挺有趣的。
總比一個人跳芭蕾有意思。
如果大家會跳芭蕾,其實跳什么都一樣。
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會,就太無聊、太孤獨了。
于是剛滿十六歲的這個夏天,他完成了兩件事。
一件是窩在木屋里跳拉丁,一件是考完了駕照。
他學拉丁有時候會跟李飛憚學著跳一些,但更多時間是自己琢磨各種教學。從小到大,他見識得太多,舞蹈系統和身體控制早就形成,該怎么學也心知肚明。
國標舞是很有包容性的舞種,它似乎不需要太多的童子功,但想要跳好,又特別難,蒲修云有時候會坐在水塘邊想,為什么這群留洋的中國人要選這個舞種,無論是拉丁還是摩登在中國影響力還是太低了。
想也只是想。
人是群居動物。
特別是志同道合的“動物”。
于是“跳舞”成為了他們生活的全部。
上午練功,中午在地板上瞇一會,下午搭伴跳,不過蒲修云初出茅廬是沒這個機會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蒲修云甚至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經歷什么,只是莫名其妙覺得時間短暫起來。以前他逃課,需要提前一天算好媽媽的行程,第二天再花一個小時計劃逃跑路線,等發小來了也是漫無目地逛著。一整天無比漫長,漫長到他可以去數廣場上數白鴿,去聽流浪藝人一天到底能拉幾首不同的曲子。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發現自己很忙。
他還發現觀察別人很有意思。
比如安娜性子很急,卻總是替別人著想,想著想著就有點管得太多了,而且她似乎……喜歡李飛憚;劉維絲年紀只大自己一點點,安娜老喊她“甜妹”,她真的甜,話也少,常常拿著保溫盒小聲地問你“要不要一起吃呀”;賀章天天在減肥卻老失敗;還有時會有個涂紅唇的女人來找李飛憚玩,他們關系不太清楚,但至少不是情侶,畢竟老愛拌嘴……
李飛憚呢?
蒲修云有時候也會停下來想這個問題。
這人好像也普通。
有好勝心,一直努力著,真的把跳舞當成一輩子的事情了。
所以啊,人真是稀奇古怪的生物。
夏末時分,瀟灑的日子也走到了盡頭。
蒲修云的頭發長到了肩膀,他自己拿剪刀剪了剪,沒剪好,懶得去理發店,索性隨它去了。李飛憚換了個女朋友又分了手,他似乎每一場戀愛都很投入,每每結束一段時總要萎靡不振幾天。
蒲修云該走了,爸媽都催著。
李飛憚他們該走了,比賽要開始了。
臨走前一晚,賀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