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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被摟住,焦丞不習慣地拉開他的爪子,江濛眼角的傷疤清晰可見。
江濛不惱,他向來知道自己這大學同學很講究,在人流中大聲喊說:“怎么樣寬敞吧?這是本市能弄到的最大的舞池了。”
焦丞隨便瞥了眼圍欄下長方形的池子,幾個清潔工正在打掃,愣生生問:“你怎么做這份工作了?”
江濛撐住圍欄:“我就喜歡搞策劃嘛,好不容易畢業(yè)了可不想坐辦公室坐到老,太沒意思了,焦老干部你呢,工作順利嗎?”
焦丞覺得沒意思透了,轉(zhuǎn)身從樓梯下去,“你口中一眼看到老的工作嘍,我爸天天盯著我,也還成吧。”
從小門出去,焦丞回到大廳上了個廁所,外頭正好有個販賣機,買了瓶水果味飲料坐在椅子上喝。
今天本來是休息日,畢業(yè)剛工作兩月實在是不輕松,好不容易放個假,江濛還硬拉他來看這場比賽,說是第一次參與策劃讓他捧捧場。
夏天太熱,焦丞熱得心慌,灌了幾口水還是不舒服。門口正巧跑進來幾個家長和孩子,不知道嘴里念叨著什么。
小孩的妝容很是夸張,焦丞偶爾在電視藝術(shù)頻道上看過民族舞什么的,還挺不錯,總覺得這個沒那么好看。
江濛給他發(fā)了條消息說比賽快開始了,催他回去,焦丞擦了擦汗不太樂意,正好拿了張宣傳單,上面寫著“全年齡業(yè)余組國標舞比賽”。
國標舞……
焦丞嘴里低聲念著,頓覺這個詞太遙遠了,遙遠到這輩子或許都與自己沒什么瓜葛,手機里響了幾條消息,焦健翔又派活了,他給江濛發(fā)了條“晚點再過去”的消息,然后找了個墻角蹲著改了兩篇文章。
因為字和文筆好,他快成局里無情的碼字機了。
好不容易弄完發(fā)過去挺晚了,焦丞漫無目的地走上了臺階,發(fā)現(xiàn)手里還拿著剛才那宣傳單,上面印著一手汗。
“焦丞!你也太慢了,這第一場都結(jié)束了。”
江濛埋怨著把他拉到身旁,焦丞把手機塞進兜里,看到下方的舞池里烏泱泱一片,裙子顏色艷麗得晃眼,老少都有。
“比賽不分年齡段的嗎?”焦丞問。
江濛道:“分了,現(xiàn)在是所有跳摩登的都在里面,有點擠,新添的一個環(huán)節(jié),算是比賽后齊舞吧。”
焦丞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百無聊賴地掃射著人群,并不是所有跳舞的身材都好,其中不乏發(fā)福的中老年人,以及施了粉黛也擋不住皺紋的女人們,只不過他們臉上都帶著笑……
目光四處游走著,在密集的人潮中流轉(zhuǎn),卻倏然定在了一點上。
男人穿著通體黑色燕尾服,和別人沒什么不同,腰板和身高卻格外突出,他的步子很大,手臂修長,身前的女舞伴藍紫色長禮服,要比旁人的豪華許多。
場內(nèi)放著一首忽急忽緩的曲子。
那人踩著節(jié)奏,自如地舞動著,搭檔像是融在他手掌上,渾然一體,女舞者的裙擺甩得很高,耀眼的珠子折射著五色的光,將場內(nèi)的目光全部囊括于此。
可焦丞的眼睛卻始終盯著那個男人。
肢干若懸高的枝條,幾寸柔軟,幾寸韌勁,似抽離了所有的骨干,任由蹂躪……
焦丞看不懂摩登的技巧,卻如在心尖兒熨貼上經(jīng)年不久的微風,所有的情緒浮動都在此刻被慢慢地放大起來……
蟬聲鼓噪,指尖墜下一滴汗水,連同他的心跳一起跳進了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