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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橧青嘟囔說：“我不住校，偶爾來不及就只吃頓飯。”

“那等會去菜市場肯定要了你的命。”

帶著小少爺下了地鐵，這會兩點左右，陰天沒有太陽卻悶得慌。

市場挺大的，開在人員密集的地方，周邊沒有專門停車的地兒，入口就橫七豎八地放著一排電瓶車。

陸橧青一靠近大門就捏緊鼻子，剛走兩步突然縮了回來，連連咳嗽，“這……什么味兒？”

焦丞聞了聞皺起眉頭，也不怪陸橧青，這邊主要是以賣海鮮為主的，腥味很重，再加上幾家熟食店，氣味混雜在一起難以言喻。

“咱們走到另一個出口那里就聞不到了，從外面走不通，你忍忍。”

焦丞拿了張紙巾遞給陸橧青，讓他捏著鼻子，幸好來之前陪他去車里拿了狗狗包，不然等會芝麻聞了估計會應(yīng)激。

這時間段沒生意，大爺大媽坐在自己的攤位里睡午覺、聊家常，領(lǐng)著陸橧青路過哪邊，哪邊就揮手招呼招呼，焦丞全當(dāng)沒聽見。

陸橧青拉了拉包帶，湊近說：“咱們就這樣走過去不買東西會不會不好，怪不好意思的。”

這角度焦丞可以稍稍看見陸橧青的墨鏡底下，眼睛圓溜溜的，怎么看都像個小孩。

“不會，他們自己也知道我們不會買。”

陸橧青帶著懷疑地態(tài)度“嗯”了下，確實，幾個大媽隨口喊得挺敷衍的，見他們沒停下來，又跟著旁邊嘴碎起來。

“這邊還好吧？”停在出口處焦丞問他。

出口處開了家熟食店，鴨脖、烤雞、豬頭肉，那香味太香了，椒鹽味兒四處飄著，沖淡了不少腥味。

這會外邊已經(jīng)站了好幾個大爺大媽，手里拎著幾個菜在聊天，焦丞擱近了聽。

“這事你跟兒子說了嗎？”

大爺揮揮手：“唉別提，飯桌上才剛提一嘴兒，兒媳婦就擺臉子，就沒說下去……”

“這外家女兒都這樣，我跟你說我自己拿了存折，幾萬塊又不是沒有，省得他們管，一會說這個騙人，一會又說那個騙人，好家伙天底下的人都來騙我這種老太太了？”

大爺哀怨地踱幾步，嘆了口氣：“那我以后下午去你家坐坐這按摩椅。”

“行嘞！”

焦丞聽得一字不拉，旁邊幾個年紀(jì)大的也差不多，好幾個帶著個布包，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揣了現(xiàn)金來的。

這架勢讓焦丞對那“包治百病”的按摩椅愈發(fā)好奇。

剛想著，突然聽見一陣咀嚼聲，肉味直接飄了過來，一扭頭陸橧青買了半個肘子和幾塊沒料的白煮鴨脖，跟芝麻蹲在墻角吃得自在。

陸橧青發(fā)現(xiàn)焦丞盯著看，愣生生放下：“你吃嗎？”

焦丞沒說話。

陸橧青趕緊塞了口又問：“上班時間是不是不能吃零食？”

焦丞嘆了口氣，管不得這位小少爺，和他依在旁邊一起等，天氣越來越悶，實在難受。

陸橧青無聊地吃了一會，手指黏糊的全是油，“今天蹲點是查什么？”

“有人兜售按摩椅，夸大功效，哄抬價格，什么證都沒有。”焦丞回他。

小少爺難受又洗不了手，索性順著芝麻讓她舔了會手指，“我發(fā)現(xiàn)這工作也挺有趣，有點像諜戰(zhàn)片。”

焦丞忍不住笑：“你多來幾趟菜市場就不這樣想了，蔡雪那會也這樣，次次都憋氣憋得難受，你們被養(yǎng)得太好了。”

陸橧青心里嘀咕著也還好，至少還能蹭點零食吃吃，又突然抓到他話中“蔡雪”兩字，聯(lián)想到中午同學(xué)發(fā)的八卦讓人格外好奇，忍不住試探問：“焦……前輩？”

焦丞看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