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焦丞突然明白了,什么表白,什么在一起,不過都是這個人同情他、憐憫他的騙局,他也明白了,為什么白掣總是躲著他,為什么對他若即若離,因為在這個人眼里,他是惡心的同性戀,是異類。
無視了所有人好奇的視線,焦丞將手里的盒子塞給白掣,然后兩個人對視著,焦丞奪門而出……
那天天氣很好,太陽很大,焦丞卻覺得自己寒冷無比,仿若回到了冬天。
走在回家的路上,熟悉的公交車司機按著喇叭催促,他片刻才回神上了車,坐在最后一排,耀眼的陽光刺入眼中,焦丞摸了摸,覺得很痛,揉了揉,卻發(fā)現(xiàn)有眼淚流淌了出來,源源不斷,模糊了視線……
QQ的提示音不斷響起,焦丞打開手機。
白掣:阿丞,我手機剛剛沒電了,沒看到你的消息!
白掣:阿丞你是不是生氣了?
白掣:我看見賀卡了,這雙鞋我太喜歡了,你肯定花了很多功夫吧?
賀卡?哦,焦丞忘了。
那張賀卡上寫的:“我只喜歡你,生日快樂。”
他突然自嘲起來,覺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膩膩歪歪,“喜歡你”還要加個“只”字,太惡心了。
白掣:對不起……剛才不是故意的,他們逼迫我說,我沒辦法……對了!你不是之前給我看過一個設(shè)計圖嗎?你說想要一架黑色的模型,我做給你好不好,我去學!你要什么樣子的?我都給你做!
對面又發(fā)了一條消息出來,焦丞合上。
那么多條消息里,他一直都在找,在找一條“我也是喜歡你”,可是焦丞突然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倒頭來都是自己的奢望,因為白掣從來沒有,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
他突然笑了,低頭摸了摸膝蓋上的另一個盒子,幸好,你沒送出去。
這個盒子里,是另一架飛機。
是他的“共度余生”。
即便很多年以后,焦丞慢慢理解一個少年面對群體排異時,會說一堆托辭來掩蓋自己,這都是正常的。
可是,焦丞也知道,他不會喜歡了,那樣的男孩。
回到家,天色未盡。
焦丞熟練地開燈、開門、脫鞋。
焦建翔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跟誰在打電話,滿面紅光,從他們的對白聽來也知道,是關(guān)于自己選上飛行員的事,大人間的惺惺作態(tài),一瞬間一覽無余。
焦丞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他突然覺得很委屈,很委屈。
憑什么?憑什么?
憑什么他喜歡的男孩子在欺騙他、同情他?憑什么他的父親虛偽得一套又一套?憑什么?憑什么連一個人,一個人……都無法證明他和白掣真的交往過。
焦丞無法回答自己了,他失控了。
他扔下手里的東西,跪在焦建翔的面前,說:“爸,我是同性戀,我喜歡男人。”
帶著報復(fù)性的語氣,看著焦建翔由喜轉(zhuǎn)驚的臉,心里滲透出一種快感,他渴望疼痛,渴望斥責、渴望被痛恨……
那天,花盆里的種子死了,它們才剛剛發(fā)芽,竟然死在了春天。
再之后他沒去上學,大概臨近高考前的一周,他回了一趟學校,所有的人都以為他信心十足,所以跑去撒野了,可誰都不知道,焦丞像一只縮在殼子里的蝸牛,一遍遍問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
回學校的那天,焦丞其實沒想到自己會放棄高考,他還想著當飛行員呢,至少心里的天空不在了,眼睛還是能捕捉住的。
走在學校的小路上,可以聽到很多聲音,比如同桌被老師沒收了一封情書,比如校長喝酒喝進了醫(yī)院,比如白掣出國了。
焦丞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