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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丞愣了愣神,他見過寧依斐不會認錯,利落的齊肩短發(fā),眉眼英氣,齊胸緞光絨面婚紗。
她身側(cè)站著另一名女性,蓬蓬裙改良式的拖地大擺婚紗,大小卷日式盤發(fā),精致透亮的妝容,笑得很甜。
他沒想到陳彩也是一名女性。
或許是現(xiàn)實生活中見過了太多異性的結(jié)合,即便他與李飛憚也是同性戀人,生活圈子里卻少有見到同性婚禮,因此想當然的認為對方是個男人。
10.58分。
寧依斐和陳彩同時站在了教父之前,婚禮進行曲換成了薩克斯獨奏,焦丞聽過,在李飛憚的歌單里,這是一首浪漫的華爾茲圓舞曲。
“寧依斐女士,你是否愿意娶陳彩作為你的妻子?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陳彩女士,你是否愿意與你面前的這位女士結(jié)為夫妻
,
無論健康或疾病、貧窮或富有,無論是年輕漂亮還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愿意與她,相親相愛,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俗套的誓詞,僅僅偷工減料地改了改,沒有“新娘”和“新郎”的稱謂,沒有至關(guān)重要的“合法”一詞,卻依舊保留了男女間的固有印象,眾目睽睽之下顯得有些可笑。
可是臺上的兩人并不在乎,寧依斐點了點頭,陳彩也是,隨后兩人微笑著擁吻。
大大方方、沒有一絲遮蓋的。
臺下多少人提前知曉不得而知,但焦丞發(fā)現(xiàn)李飛憚一臉錯愕,正小幅度地摸索著他的指腹,臉上是少有深沉的模樣。
整個儀式簡單又質(zhì)樸,結(jié)束之后,大家三三兩兩地跑進酒店內(nèi)就餐,耳旁稀稀拉拉聽見小聲的討論,無關(guān)祝福,無反而透露著一股獵奇的心態(tài)。
“寧依斐跟你說了?”焦丞問。
李飛憚?chuàng)u搖頭,“別說結(jié)婚了,我一直以為她很討厭女人。”
很討厭女人……
焦丞想起來了,很久以前李飛憚跟他講過。
國標舞的男女比例是不相配的,特別在幼年時期,女孩子比例大大高于男孩,想要配對練習,必然會有部分女生犧牲了去跳男步。
如果說只是跳著玩玩,根本沒什么所謂,可未來要是走上職業(yè)的道路,勢必會帶來很多不便,因為同性本身無法組隊,跳男步的女生再去跳女步比較難適應。
少時的寧依斐跳男步,一直跳到十七歲,鶯鶯燕燕的女孩子纏著她,反而造成了心理上的厭惡。
再加上她平日對于結(jié)婚的排斥,連同焦丞也以為寧依斐是堅持不婚的。
進了餐廳,內(nèi)部古樸很多,裝飾相較于更為古典,寧依斐和陳彩換了衣服一桌桌敬酒。
“媽媽!小彩姐姐和另一個姐姐哪個是男的,哪個是女的啊?”餐桌上有小孩問。
可能是因為小孩打開了話題,剛才還看他人臉色的眾人,臉上露出些許微妙。
焦丞理解小孩的意思,他并不是問男女,而是好奇家庭身份中誰是“丈夫”、誰又擔任著“妻子”的角色。
固有思想一直都存在,就連幼兒園的角色扮演中都一直強調(diào)著男女有別,強調(diào)著有一個丈夫就會有一個妻子,因此,即便是同性之間也會一較高下,與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