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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髻上插著的蝴蝶金簪也松脫得搖搖欲墜,好像下一刻,那蝴蝶就要飛起來一樣。
她垂著頭,穿著一件半新的水紅色錦襖,大約已經(jīng)松了領(lǐng)口,這一低頭,露出一大段雪白的粉頸,正中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小凹,小凹盡頭,是一粒指甲大珍珠粉色的凸起,滑膩如玉,讓人想伸手去摸一摸。
太子眼眸一沉,呼吸不聽使喚地窒了一窒,他無奈地閉了閉眼,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盡力發(fā)狠道:“流采,你這個狗奴才!”
馮沖:o口O。
全殿所有人:……。
沐兒:>o<。
流采: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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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震驚歸震驚,流采還是很有身為奴才的專業(yè)素養(yǎng),立刻從沐兒身后跪爬幾步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誰給你的狗膽,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
全屋的人全懵了,不知道太子說的是什么事。
流采呆了一呆,張著小嘴,看了看她家姑娘……啊?難道還是為了“夫人”這稱呼?她腦子里滾滾都是漿糊,殿下這是怎么了?這么在乎姑娘,早上干嘛要把姑娘氣得哭?她家姑娘可從來沒哭得那么傷心過。
她跟別人不同,她才不管什么忠君欺君,在她心目中,她家姑娘就是她的君。姑娘讓她叫什么,她就叫什么。
她當(dāng)即硬著小脖子回道:“殿下,您給奴婢的改口費(fèi),奴婢一分沒動呢。回頭還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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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眼眸一寒。果然他寵她太過,連她身邊的婢女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冷哼一聲:“把這欺君罔上、放肆無禮的丫頭拖下去,打上三十大板!”
“啊……姑娘救我!”流采小雞一樣尖叫了起來。聲音凄厲無比,幾乎能掀翻殿上的瓦片。可是,她叫的不是“殿下饒命”而是“姑娘救我。”
太子一開始發(fā)作流采,有點殺雞儆猴的意思,也免得直接跟沐兒撕破了臉,最后又不歡而散。要打流采,她必會給流采求情,她只要愿意低頭多求他兩下,他嘴上再教訓(xùn)幾句,早上那場架,也就蒙混過去了。
可是流采這一叫,好像往他心口又捶了一拳。這小丫頭,明明知道他討厭她叫沐兒“姑娘”,還敢當(dāng)面叫得這么響。這主仆兩個,可見半點沒把他的喜惡放在心上。在她心里……他算什么呢?怕是連這小丫頭都不如。
“要你家姑娘救你,也容易。沈氏,你是要孤打流采三十大板,還是要孤三十年不再踏足臨華殿?”
他的聲音比剛才殿外傳進(jìn)的冷風(fēng)還冷,一字一句說完,便下頜緊繃,半垂眸子,看著沐兒,黑長的睫毛一根根分明可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