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猹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渾身微微一顫,心里突然爆起一股怨怒。可現在正是求著他的時候,惹惱了他,流采也不能去了,太醫也不派了,可怎么辦?想到這里,那股怨怒,硬生生都壓抑成了委屈,她眼圈倏然一熱,鼻頭發酸。
卻沒想到,那人貼上來后,只是將她往懷里緊緊地摟了摟,并沒別的舉動。
半天,她聽他低聲道:“莫太擔心了。明兒他們回來,孤叫馬太醫進來,直接回話。”
沐兒一怔,僵硬的身體慢慢松軟下來,眼中的淚珠靜靜地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到了床褥上。她好想翻身撲在他懷里,求他帶自己回家瞧瞧,可是心里掙扎了半天,到底怕得寸進尺,他又突然翻了臉。
“嗯……”半天,帶著鼻音,她輕輕地回應了一聲。
一個吻,如鴻羽般落在她的脖頸上。
“乖乖睡。”
*****
第二天一早,沐兒睜眼,見床上空著,摸了摸,太子那一側被子都是涼的,不禁有些發怔。
沐兒披衣坐起,叫了流采進屋,也顧不得洗漱,便細問她:“你昨天可還有什么話,知道了沒說的?”
流采眼珠轉了轉,小步跑到門邊,仔細關了門,又跑到窗下,側著耳朵聽了聽,這才轉回來,湊到沐兒耳邊,輕聲說:“我把地契給姨娘的時候,姨娘哭得什么似的,說沒有這個命,就不該有這個運。后悔叫九哥兒進了錦文。說……并不是真考進去的。伯爺事先偷偷塞了三篇文章給九哥兒,叫背熟了。”
沐兒雙眼還微有些腫,眼下也有些青黑,看上去病懨懨的模樣,聽了這話,臉上泛起一陣燒紅,氣得嘴唇都在顫。
這真是爹太糊涂,娘太傻。這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安平伯府那么擠的地方,下人們管得又不嚴,竄來竄去。這事兒,早晚叫其他幾個哥兒知道了,怕不又是一番事。最可氣的,還是那個硬把九哥兒塞進錦文的人。
“那把九哥兒塞進錦文的人,你可聽說了是誰?”她咬牙切齒地問。
“這……姨娘只當是伯爺的本事。還有柳夫人派的太監跟著,奴婢也沒機會再見別的人。”
流采眨巴著眼,看了沐兒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沐兒皺著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低聲音道:“就算你猜的跟我猜的,是同一個人,咱們也不能說。你今天去了,也別再跟姨娘提這事。”
見流采重重地點了頭,沐兒才又低聲道:“只要九哥兒好好的,其他事……都是小事。你偷偷問一下姨娘或是來俊,那頭一個太醫是怎么說的?再仔細看著,馬太醫今兒是怎么診治,怎么說的?我怕他們為了討好殿下,報喜不報憂,反白白耽誤了九哥兒的病情。”
臨走,沐兒想了想,到底讓流采拿了一百兩銀子,叫交給姨娘,給九哥兒買藥買補品養傷。她想,太子若是再敢把這銀子給她拿回來,她便拼著守一輩子冷宮,也絕不許他再碰她一下。
*****
流采提了銀子,跟著小笛子坐著車,去了馬太醫家。
馬太醫帶著小僮,坐了自己的車,兩輛車一前一后,一路往安平伯府去。
可剛能看見大門口,就見安平伯府門前停下了三四輛黑頭馬車。車上走下來十來個人。
隔得遠,也看不清是什么人,只聽得有些吵嚷之聲。
等到他們馬車近了,流采就聽見那些人在嚷:“要么請我們進去,兩家慢慢說道。要么,我們就打進府去。”
她嚇了一跳。安平伯府雖然在京城一向沒什么好名聲,可是也還沒發生過這種叫人打上門欺負的事情。難道安平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