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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半天,太子終于開口。
沐兒抬頭正想回答,盛香已經搶先一步:“啟稟太子殿下,殿下要為我家夫人作主呀!我家夫人因怕沈夫人這里有什么不周全……”
“放肆!拖到廊下跪著,掌嘴!”
火氣這么大?沐兒嚇得一抖,虧得她沒有先開口,不然打的說不定就是她。
她垂眸咬牙,半聲不敢吭。
整個大殿里鴉雀無聲,只有盛香被拖出去時,摩擦地面的“吱吱”聲格外刺耳。
隱約就見太子起了身,走到萬夫人榻前。
沐兒這才敢抬眸。
就見太子坐在榻沿,伸手牽住了萬夫人的手,拍了拍,和氣地問道:“萬夫人身體情況如何?”
沐兒心頭一涼,這溫柔體貼的模樣,果然什么冷漠冰山都是她獨一份兒。
“回……回殿下……夫人……萬夫人脈相尚好……小官無能,不知為何……”
“回殿下……大……大約是辛勞過度……呃……也可能是怒極攻心……”
兩名太醫跪在地上,結結巴巴語焉不詳。
太子點了點頭,一指萬夫人的首領太監:“你來說說,是怎么回事?”
那太監叫張德加,頭抵地毯,口齒清楚地道:“回殿下話,夫人聽說昨日廚房送到臨華殿的菜肴出了些問題,今日便特來察看,以便查出問題所在,該改的改,該罰的罰。誰知沈夫人卻誤會了,出言不遜,夫人怒極攻心,便暈倒了?!?
“你……你胡說!”
沐兒正出神地聽著張德加的巧言令色,卻聽到身后猛地暴出一聲怒喊。
她嚇得一轉身,直接用手絹捂住了流采的嘴。這丫頭,護主是好事,可是剛才盛香的下場她沒瞧見么?!
流采似乎這時才反應過來,嚇得一貓腰,躲在她身后,抓緊她的后腰帶,顫聲道:“姑……姑娘救我。”
沐兒被她當了擋箭牌,只得挺胸收腰看向太子,勉強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誰知太子眼眸沉沉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又轉過身去,拍了拍萬夫人的手:“可扎了針?”
兩太醫對視一眼,心道:這都沒毛病,誰敢亂扎呀?可太子殿下都吩咐了,總要扎上幾針才好交差。
“殿下英明,臣等不才,一時沒想到!”
沐兒隔得遠,可還是仿佛看見,一直靜躺不動的萬夫人幾不可見地動了動。她驚魂一定,流采沒事了?再看太子,就見他還是一臉的淡然,好像真是出于關心提出的這個建議,顧不上其余。
“百會?印堂?人中?”
“中沖?勞宮?神門?”
兩個太醫在小聲嘀咕商議。
“萬夫人遲遲不醒,孤甚心焦,還不快動手?”
兩太醫一慌,半跪上前,拿出兩寸長短的六只銀針,頭一針就扎了人中,拿著針正要往印堂上下手,萬夫人已經“呼”地長出一口氣,睜開了眼。
沐兒:……這戲似乎演得有點急。難道這萬夫人怕針?!
就見萬夫人鼻嘴之間晃著一支顫微微的銀針,雙目秋波流淌,情意綿綿,看向太子:“殿下,殿下怎么來了?”
太子右嘴角一勾,拍著她的手道:“聽說你在臨華殿突然暈倒,自然是要來的!乖,躺好了,還有五針要扎呢!”
萬夫人臉上一僵,忙搖搖手,一副掙扎起身狀:“謝殿下關切,妾感覺尚好,就不用了吧?”
見太子居然這樣殷切地哄著萬夫人,沐兒剛才的一絲懷疑也飛了。看來……人家是真恩愛呀。她必定是糟了。之前她想好的千萬句辯解之言也好,這許許多多的人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