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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他隨手放在了那個包里,
而他追過來的時候沒思考那么多,
把包忘在了看臺上。
這下糟了。
沈鹿后背貼著門,
感覺渾身發軟,實在是站不住了。他身體緩緩下滑,蹲在地上,
把手機解了鎖屏遞給季汀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給……季聞鐘……打電話。”
季汀蘭也跟著他蹲下來,把手機放在地上,
從通訊錄找到季聞鐘的號碼撥了出去,等待的時間里,她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哥哥,你流血了!”
沈鹿經她提醒,才發現自己手上全都是血,又順著手掌邊緣滴落到地上。但他此刻已經無暇去管,甚至感覺不到疼,只用模糊的視野盯著手機屏幕,看著上面不斷增加的秒數,在心里默念:接電話啊。
快點接電話啊!
門外的男人還沒放棄,還在不斷撞擊著倉庫門,叫罵道:“出來!媽個x的,給老子滾出來!”
季汀蘭顯然嚇壞了,被撞擊聲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拽住了沈鹿的胳膊:“哥哥,他……他不會進來吧?”
沈鹿不停地喘息著,只感覺頭暈眼花,耳邊嗡鳴,根本沒有力氣安慰她。
就在電話即將因長時間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的時候,突然被對方接通了。
季聞鐘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鹿鹿?我……”
不等他一句話說完,季汀蘭已經大叫出聲:“叔叔救命!”
季聞鐘一頓,語氣陡然緊張起來:“出什么事了?!”
季汀蘭:“有人販子!他要綁架我,他手里還有刀!哥哥來救我受傷了,流了好多血,你快點過來啊!”
電話里傳來抽氣聲,緊接著是季聞鐘焦急的嘶喊:“你們在哪?!”
“我……我不知道!好像是……倉庫,我們躲在里面,人販子一直在敲門!”
季聞鐘沒有繼續追問,只道:“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來!”
沈鹿很想糾正一下小姑娘那應該不是人販子,但他實在沒有力氣,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他忽然感覺渾身發冷,眼前發黑,快要撐不住了。
這種瀕死的感覺……也不是第一次了。
電話掛斷,季汀蘭看著地上越來越多的血跡,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又不敢哭得太大聲,只好偷偷抹眼淚,抽噎著道:“哥哥你……還好嗎?”
沈鹿跪倒在地,沒力氣說好,也沒力氣說不好。
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像是吃進了一團火,嗓子干澀發疼,一直疼到胸腔里去。
外面的男人見踹門踹不開,開始用刀捅門縫,刀尖不斷在鐵門上劃過,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時間像被無限放緩,也不知過了多久,刮擦聲突然停了下來,門外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先生你誰?你在這干什么?”
“鑰匙。”
“什么?”
“把鑰匙交出來!”男人陡然提高音量,威脅道,“快交出來!不然我捅死你!”
“……給你,我給你就是了,你把刀放下!”
沈鹿意識迷離之際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即將渙散的神志又被強行拉回了一絲,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季汀蘭,吃力地說:“躲……躲起來。”
季汀蘭滿臉驚恐:“那你怎么辦?”
“別管我,快點……躲起來!”
季汀蘭轉頭就往倉庫深處跑,躲在了一大堆輪胎的后面,而外面的爭吵聲也已經停止,緊接著是鑰匙開門聲。
但鑰匙在門鎖里捅了兩下,卻沒能捅開,外面的男人又咆哮道:“是哪把鑰匙!”
給他鑰匙的應該是賽車場的工作人員,不知他是不是有意在給倉庫里的人爭取時間,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就那把黑色柄的。”
“這全是黑色柄的,到底是哪一把?!”
“平頭的!”
“這些都是平頭!”
沈鹿完全沒有力氣站起,想找地方藏起來都辦不到,只能在心中默念——季聞鐘,你要是再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