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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纓喝了一口,就低下了頭,眼睛盯著手里的茶盞,半響,幾滴眼淚滴落了下來。
謝瑜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哭,尤其是纓纓還哭的這么安靜,柔弱的樣子,謝瑜別過頭,眉頭狠狠的皺起,道:“我都包下你一個月了,你干什么還湊上去!”
好一會兒,纓纓干啞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給世子添麻煩了。”
謝瑜眉頭皺的更緊,他猛然轉頭看著纓纓。
“不是麻煩不麻煩的問題,你費盡心機讓我買下你一個月,不就是不想接客,你干嘛又同意和洛復那個混蛋走!你是看不起本世子,覺得本世子這點麻煩都擺不平嗎?”
纓纓聽后,總算是抬起了頭,剛哭過的雙眼格外水潤,眼圈紅紅的,看上去嬌弱惹人憐惜。
謝瑜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心里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他的眉頭微微松了松,吐出一口氣,身體往后傾,靠在了椅子上。
纓纓的手慢慢收緊,微微泛白的指尖捏著杯口,等到她終于將情緒平靜下來,聲音也不再那樣干啞的時候,她才再開口。
“我并不是怕給世子爺添麻煩,只不過突然想到了,總有一日我會面臨那樣的場景的。”
謝瑜一怔。
纓纓的語氣平和了下來,恢復到了謝瑜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她輕聲道:“那怕這個月不會發生什么,那下一月呢,這一天總會來的,無可避免。”
纓纓的眼微垂,長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里的神色,謝瑜看著,只覺得纓纓透漏出了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這不由讓他想起來方才他站在船頭看到的情景。
那時纓纓就是這樣,整個人仿若失去了光彩,呆呆愣愣的,不知看著何處。
謝瑜皺眉,他看著纓纓,纓纓卻沒有看他。
又過了很久,謝瑜冷聲,頗有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道:”你怎么會這么傻,我第一次見你還覺得你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子,怎會這么糊涂,為了一個窩囊廢,把自己賣進了妓院!”
謝瑜從來都對這些事看不順眼,尤其是像纓纓這樣的佳人,那種根本不能被稱為人的畜牲,別說配不配的上纓纓了,就算是給她提鞋都沒資格。
但纓纓卻不像謝瑜那樣激動,她平靜看著謝瑜,忽然笑了笑,道:“世子爺,情這個東西,那里來的配不配的上,值不值得,這根本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若是我能控制它,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這個境地。”
謝瑜看著纓纓的眼神,沉默了下來。
……
夜風很涼,從側面吹來,謝瑜的船停在了岸邊。
已經有些晚了,周圍寂靜,沒有多少人,纓纓從船上下來,有些不習慣這冷意,身體輕顫了一下。
她轉過身,向著剛下來的謝瑜福了福身,道:“今日多謝世子爺了。”
謝瑜擺了擺手,說了句沒事兒,又有些遲疑的開口:“你今后打算怎么做?”
纓纓一怔,而后緩緩笑道:“自然是回到襲香閣里,世子爺不必擔心,纓纓總有一日會習慣的。”
謝瑜眉頭都沒有松開過,聽了纓纓的話,又想起了她在洛復畫舫上那絕望的眼神,心里有了說不出的滋味,半響,他張了張嘴,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