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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霸氣的聲音,她沒有抬頭,也沒有拒絕,因為她正需要熱湯來溫暖冰冷的身軀;她沉默地握起碗里的木勺,慢慢地吃著。
看得出來,烏就屠對他的父親很崇拜,當翁歸靡在火堆旁坐下后,他立刻問了一連串關心的問題,而翁歸靡也一一回答了他。
他是個好父親。解憂靜默地聽著那對父子交談,心里暗暗地想。
身側有股小小的推力,她轉過臉,看到格木憂郁的臉。「什么事?」
「公主,我父母在哪里?」男孩小聲地問。
解憂知道他想念父母,便安慰他。「我與他們分開時,他們還在山里。不要擔心,他們會照顧自己,等明天天亮,我們就去找他們。」
「公主會跟我去嗎?」男孩抓抓腦門,擔心地問。
「會。」看到他抓頭,解憂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取出他的「吐馬克」遞給他。
「這是你的吧?如果沒有它,我還找不到這兒來呢。」
「是我的!」男孩笑著取過帽子。「以后我再教公主叼羊,好嗎?」
「好,這次比賽,我可不一定會輸喔。」解憂笑著替他戴好帽子。
翁歸靡雖然在跟他兒子說話,但另一邊的竊竊私語,他一個字也沒漏掉;他深為貴為大漢公主的解憂,能與他的族人和尋常小孩相處融洽而感到高興。
她會是個好母親!他欣然想道,可幾乎同時,巫醫的話和女人蒼白痛苦的臉,銳利地閃過他的腦際,喜悅頓時變成沉重的石頭,墜在他心窩上。
夜深了,兩個孩子要去睡覺了,可烏就屠似乎認定自己對解憂有某種責任,非要親自安排她睡覺的氈房不可;翁歸靡沒反對,解憂也無所謂,于是熱心的男孩,把她帶進一間溫暖舒服的氈房,告訴她這是他最好的朋友才能住的地方。
解憂感謝他,表示她很榮幸能住在這里。
他滿意地帶格木去自己的氈房睡覺,解憂在床上坐下,感到很疲倦,卻毫無睡意。她仍感到困擾,不知為何,翁歸靡娶過妻的事,讓她十分難受。
他二十六歲,孩子都八歲了,那么說,他是在長安當質子時,有了這個孩子。
他的妻子是個什么樣的人?漢人嗎?
一股冷風吹來,門口的毛氈掀起,翁歸靡俯身走進來;解憂垂下頭,心亂了。
他在她面前坐下,她感覺得到,他的眼睛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可是她不想抬頭,更不想讓他看出,她在嫉妒一個死去的女人。
忽然,翁歸靡發出輕笑,令她吃了一驚,但她仍拒絕抬頭。
「我的天,勇敢的公主,真的在怕我耶!」他驚呼,聲音里卻充滿笑意。
「誰怕你?」解憂依然拒絕看他,垂著頭抗議。
「那為什么不看我?」
「你臉上又沒花,有什么好看的?」她賭氣地說。
他突然伸手將她的臉托起。「可你的臉上有花,我想看你!」說完,他猛烈地吻住她的嘴,將多日的思念和深深的愛戀,都傾注在這個狂熱而甜蜜的吻中。
解憂什么都來不及想,就被他強壯的軀體所散發出來的陽剛氣籠罩,被其中那狂野的原始力量震懾。她忘記了心里的不平衡,以同樣的熱情回應他。
「我想你,公主!」翁歸靡在她紅潤的嘴唇上呢喃著烏孫語。
他濕濡的吻,充滿了占有欲,激起她身體內部一連串強烈的反應。
長久以來她都強抑著對他的愛,可是他的低語和熱吻,引爆了她因分離和思念而劇增的感情。在這個寧靜的深夜、在她夢寐以求的溫暖懷抱里,她忘了道德的約束、忘了身負的責任,甚至忘了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氈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