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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察覺到解憂對她造成了威脅,她才因嫉妒有了今天這一幕,此刻可不能弄巧成拙,讓夫君轉向漢人公主的懷抱。
「回去!」見她認錯,軍須靡沒再多說,徑自走向自己的坐騎。
桓寧和其他人也都紛紛上馬,跟隨他往河邊走去。
解憂坐上火焰的背脊后,并沒有跟隨眾人同行,而是背道而馳,朝沒有人的草原深處跑去。
軍須靡居然笑成那樣……難道他以為我是為他打架嗎?哼。「兩位公主都是本王的夫人?」說得倒還真像一回事,這虛偽的國王、沒教養(yǎng)的胡夷!
騎在馬背上,想起剛剛發(fā)生的事,解憂心頭的怒氣越漲越高。
那個女人簡直莫名其妙!那個她所謂「夫君」的男人,更加莫名其妙!
身后有馬蹄聲,解憂沒回頭就已猜出來者是誰,這讓她的怒氣更大了,因為他也是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雙膝用力夾馬,本來就跑得很快的「火焰」,立刻再加速。
寒冷的風帶著細微的沙礫迎面而來,刺痛了解憂的面頰,可她繼續(xù)加速,想以此告訴對方別跟來。
「停下!你想跑進大河里嗎?」翁歸靡在她身邊喊,見她不予理會,又吹出鋭利的哨聲。
解憂束手無策地看著「火焰」在他的哨聲中減速,最后停在了及胸高的蒲草前噴著鼻子。
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前方是條寬闊的河流。
翁歸靡在她身邊跳下馬,然后不由分說地將她抱下來,在她發(fā)出抗議前,將她放在了蒲草中,嚴厲地說:「坐下!」
見他臉上毫無表情,而且神情嚴厲,解憂知道他又想教訓自己,于是以同樣嚴厲的語調反駁:「不要教訓我,我現(xiàn)在沒心情受教!」
翁歸靡咧嘴冷笑,但沒有說話,只牽馬到河邊飮水。
解憂看著他魁梧的背影,對他沒多話感到高興;此刻,她確實不想再聽到任何指責或嘲笑。
坐在四周長滿蒲草的草堆里,她極度的疲憊,也感到手臂疼痛。
她低頭察看破損的衣袖,卻忽然想起把夾襖忘在了河邊。
窸窣的草聲傳來,隨即翁歸靡跪在她身邊,托起她的手。
看到她白晰的手臂上,已隆起紅得發(fā)紫的傷痕,他不由得咒罵「該死,她真的下手打!」
解憂沒說話,拉拉衣袖,想遮住胳膊。
「別拉了,我已經看見了。」翁歸靡說著,扯掉那條根本沒用的袖子,在附近的蒲草中,尋到尚未枯萎的根葉,輕輕纏在她手臂上。「這種草有消腫祛瘀、止血止痛的功效,先給你這么包著,回去后,我會重新為你調藥。」
他靠得很近,濃密的頭發(fā)隨著他俯身而垂到了額前。
她好想把面頰,貼在那鴉羽般豐厚烏亮的頭發(fā)上,感受那里的溫暖和細膩。
意識到自己真的付諸行動,傾身向前時,解憂倏然一驚,忙把視線轉向他正為她包扎的胳膊上,不敢再看他誘人的濃發(fā);可是,看他粗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轉動著,熟悉的感覺流動在心頭。
她嘆道:「為何每次我受傷,總是你在照顧我?」
翁歸靡低垂的頭猛地抬起。「你該問你為何總是受傷。」
面對他的銳目,解憂滿腹柔情全消散,生氣地說:「是我傻得想受傷嗎?」
「既然不傻,為什么不選擇聰明的辦法避開危險?」翁歸靡毫不退讓。「明知桓寧嫉妒成性、蠻橫無理,你為何不避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