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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緩緩?fù)乱疲谒教沟男「归g停駐,那里,有他們的孩子。
他不應(yīng)該有弱點(diǎn)的,女人、小孩都不該有,但他偏偏就是下不了手,也不能下手。
掌心中的小手微抖,他驚覺地捉緊,床上的人兒黑睫如蝶翼般輕輕拍動,揭開眼簾,朦朧未醒的眸子環(huán)顧左右,問道:「這里是……」
「這是醫(yī)院,你昏倒了。」
循著聲源看去,童以純撞進(jìn)了一雙碧藍(lán)的眸中,不敢猜測那其中埋藏是否憂心和放松,她閉眼,別過頭,道:「我不想看到你。」感覺到右手被包握,她用力扯脫掌握。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他彷佛聽不見她的驅(qū)逐,逕自說著,但記得放手。
「我說,我不想看到你。」聽到他難得的滔滔不絕,她心緒起伏不定,清醒了,昏倒前的記憶卻排山倒海地涌來,伴隨著那甩不掉的心痛。「你快走!」
「餓了嗎?」他問。
她忍不住轉(zhuǎn)回頭,看著他,難掩激動。「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現(xiàn)在我清醒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會顧,不勞你費(fèi)心,你快走!」說到最後,她甚至推他的肩頭,趕他離開。
「醫(yī)生說,你需要調(diào)理身體。」他還是不動如山。
「我怎麼樣都與你無關(guān)!」為什麼總是要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裝體貼裝溫柔?這俯仰間可左右世界的男人,不是不顧人死活的嗎?這麼執(zhí)著,又并非愛她,那是為了什麼?她很累了,不想再揣測他千回百轉(zhuǎn)的心思。
「你不走,我走。」她動身就要下床,卻馬上被他制住。
「別亂動,你懷孕了。」他不知道她在逞什麼強(qiáng),只顧將她按回床上,沒留意到她驚訝呆滯的表情。
「你……你說什麼?」
「你懷孕了。」他耐心地重覆,「醫(yī)生說已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她同樣想起休息室的那場意外,這突來的消息無法立刻消化,以致身體又被放回床上都全不知曉。
所以,他才留下來?因?yàn)樗亲永镉辛怂姆N?
「孩子,是我的。」她輕聲說,接受了腹間正孕育著新的生命,她的心境漸漸平靜起來。不過,有了孩子,并不代表他們的關(guān)系有所改變,反正她清楚,孩子對他來說并不重要,若他需要,早就有一籮筐。
「孩子我也有份。」他擰眉道。
她撇過眼,只撫摸著腹間,雖然知道孩子尚未成形,心頭卻淌流著柔軟的感受。「我不需要你負(fù)責(zé),你可以走了。」
他不語,僅凝看著她垂頭柔和的側(cè)臉,她不管他在想什麼,等著他主動離去。
「我不會走。」他俯身,不問她的同意,吻上她的額角,在她訝然抬起的眸心里,映著他毋庸置疑的專注和決心。「你休息一下,我去買點(diǎn)吃的。」
話畢,他旋身走開,遺下躺坐在床上的她,靜靜目送他寬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