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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神情，早已經(jīng)說出了答案。

自己居然還真以為江灼高考失利…原本他以為簡歡虞不去浙大已經(jīng)夠令人惋惜的，沒想到江灼和他比起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或許，或許江灼真的也喜歡著自己？

“謝決…”江灼小心翼翼地牽起他的手，“這次鋼琴比賽的決賽會在米蘭舉行，時間在寒假，所以不耽誤上課，機票我已經(jīng)訂好了，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點點頭，腦子里已經(jīng)一片混沌。

這時，不遠處才傳來了朱問的喊聲，“小謝同學(xué)！灼哥！你們還在那干嘛呢！要打就去練舞室打啦！”

“知道了！”江灼回道，而后低頭望向謝決，“走吧？”

距離元旦晚會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寶貴的練習(xí)時間當然不能浪費。

于是他還是愣愣地點點頭，率先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你們終于來了。”陳小菲一早坐在地板上等著他們，“怎么樣怎么樣？衣服都試過了嗎？合不合身？”

“合身！”朱問第一個接道。

陳小菲揮了揮手，“去，問你了嗎？”

“嗐…”生活不易，朱朱嘆氣。

“謝決，你試過沒？”陳小菲干脆點名問道。

謝決這才回過神來，琢磨了一下才回道，“有一點大。”

陳小菲點點頭，“大一點的話沒有關(guān)系，要的就是飄逸風(fēng)騷，灼哥的呢？”

“差不多。穿著還行。”江灼回道。

“好。”她這才放下心來，拍拍手站起身，“那我們趕緊開始練吧。對了謝決，之前灼哥跟我說把摸腰的動作改一改，我后來想了一下，要不改成抬下巴？”

然而，沉默一會兒后，謝決才緩緩搖了搖頭，“不用改。”

陳小菲有些茫然地“啊”了一聲。

“不用改。”他重復(fù)道。

他確實隱隱在抗拒著和江灼有肢體接觸，但是剛才猝然得知的事情又明晃晃地告訴他，他似乎不該這樣…

這六年里，他所付出的東西，所隱忍的東西，似乎比江灼要單薄…

僅僅三個字，就讓江灼的眼中閃了閃光。

最后兩天排練的時間，陳小菲同學(xué)也就更勝以往地嚴厲起來，恨不得把每一個動作都抓到完美。

“好！”她看著這兩天自己死磕出來的效果忍不住拍了拍手，“不夸張的說，完美了。讓公立校區(qū)那群小朋友見識見識，哼。”

周停木抬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好了，同學(xué)們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爭取將最好的狀態(tài)留給舞臺。”

眾人這才紛紛拍手解散。

回到寢室以后，謝決飛快地洗完澡，連頭發(fā)也顧不上吹就直愣愣地躺倒在了床上。

“謝決。”江灼柔聲喊道。

謝決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便干脆打算就這樣裝睡。

見他沒有反應(yīng)，江灼也沒再喊他，直接走到床沿邊坐下，而后用手上的干毛巾幫他擦起了頭發(fā)。

這哪里還裝得下去？

謝決不得不睜眼坐了起來，卻也沒再抗拒，只是任由他小心翼翼地幫自己擦著頭發(fā)。

江灼自己的頭發(fā)也還在不停地往下滴著水，偶爾從臉側(cè)滑過，可他卻毫無反應(yīng)，視線就像是被黏在了謝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