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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面色有些不善地繼續(xù)說道:“一是江灼,二才是有錢。”
明明江灼兩手只是懶懶地插在口袋里,腳上穿著的還是黑色人字拖,可剛才還氣焰極盛的幾人卻立馬偃旗息鼓。
江灼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到后頭跌坐在地的謝決身上,臉色頓時又差了幾分,當即二話不說提著拳頭就照著蔣振偉的肥臉上揮去。
這胖子根本招架不住,踉蹌幾步后一屁股栽倒在地,等回過神來才捂著臉苦兮兮地說道:“灼哥…沒打,他自己摔下去的。”
聞言,謝決怒道:“你他媽不搞我能這樣?”
“哎喲大哥,你別用‘搞’字行不行?”蔣振威急道。
江灼根本懶得搭理,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
蔣振威立馬屁都不敢放,轉(zhuǎn)身拔腿朝著宿舍樓跑去。
最終,這一片黑暗里只剩下他們兩個。
謝決的額頭已經(jīng)冒了層汗,他咬了咬牙,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腳踝,努力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卻在痛的齜牙咧嘴后又跌回原地。
完蛋了完蛋了…他低頭看著自己腫到發(fā)紫的腳踝,又抬頭看了看兩手揣在衣兜里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的江灼。
嗐,徹底完蛋了…自己恐怕得爬回宿舍…他自暴自棄地想道。
然而,就在這時,江灼卻蹲在了他的面前。
見謝決一直發(fā)愣,他便催促道:“快點,要熄燈了。”
操…謝決一邊慢慢地趴到江灼背上,一邊忍不住想著,要是以前的江灼也對自己這么溫柔過的話,哪怕真的死于車禍他恐怕也沒什么可抱怨的。
“有這么痛?”江灼突然問道。
謝決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回道:“不痛。”
“那你哭什么。”江灼又問道。
哭什么…當然是哭這幾天的忍耐與煎熬全都付諸東流,當然是哭自己沒骨氣。
然而,這些話,謝決連半個字也說不出口,只顧著將腦袋埋在江灼的頸側低泣。
路旁銀杏樹葉的顏色隨著燈光減弱而逐漸變暗,卻又有幾片落葉簌簌而下,借著燈光逐漸露出了原本的金黃色。
江灼就這樣背著他走過由銀杏葉鋪成的黃毯。
回到宿舍后,他先是將謝決丟到床鋪上,“明天再去醫(yī)務室。”
謝決點了點頭,雖然垂著腦袋,卻能感覺到江灼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頓時耳朵被盯的發(fā)燙。
“你剛才一個人的時候害怕嗎?”江灼的聲音淡淡的,語氣也平平的,卻沒有平時那種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雖說不是從小到大沒打過架,可是被五六個兇神惡煞又蠻不講理的家伙團團圍住的感覺實在不好。
他癟了癟嘴,要說怕像是在示弱,要說不怕則像在逞強。
“謝決,我沒有在讓你低頭。”江灼微微將聲音壓低,“我問你怕不怕。”
“怕…”他只好坦誠回道。
聞言,江灼沉默了一會兒,話題卻又猛地一轉(zhuǎn)改說起了別的,“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讓朱問去給你買。”
“……哦。”他低聲應道。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后,謝決呆呆地看著自己腫的像小山丘一般的腳踝,內(nèi)心倍感絕望。
這腳還沒踩上地,光挪幾下就痛得他鼻子發(fā)酸。
掙扎著洗漱完后他便坐回床上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