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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怕別人知道我是男兒身,”吳三里說:“任誰閑言碎語也不怕……可重要的是,那人是周知啊。”
尚晨皺了皺眉頭,拍拍吳三里的肩膀對他說,“這有什么?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嗎?”
“嗯?”吳三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可是……娶妻生子才是正經啊……我怕,我怕我耽誤了他……也怕他接納不得我。”
“正經?你告訴我,你心悅他嗎?”尚晨居高臨下的看著還縮在角落里的吳三里說:“若是你覺得周知沒有那么重要,他不是你這輩子都想要跟在身邊的人的話,那今天就躲在這廚房里面吧,沒有人會看見你,包括周知。”
“但是,如果你覺得周知就是你認定了的人,或者你有想要和他試一試的勇氣,那就跟我出來,大大方方,漂漂亮亮的出來,我慕容唐保證你吳細柳能和他周知在一起,怎么樣?”
廚房里面的小灶還在不溫不火的燉著冰糖雪梨湯,咕嚕咕嚕的在瓷罐里面冒著小小的泡泡。吳三里看著尚晨自信而耀眼的笑容,低頭想了一會兒說:“老板,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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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會已經進行到了快一半,好詩歹詩都拉出來評論了一遭。經眾人評判之后寫的好的,就被旁邊的專人用上好的宣紙謄抄出來,掛在大廳正中央。
其中,以周知做的為最上,高高的掛在二樓,供下面的文人墨客們欣賞評價。
周知也經此被旁邊半生不熟的人到處拉著談天論地,評判這個議論那個,各抒己見,到最后竟也是談出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出來。
好不容易逮著間隙,周知從烏泱泱的人群中脫出了身來,一側身便看見了從廚房出來的一個熟悉背影,趕忙往前拉住了尚晨的袖子,“慕容公子,您讓我一頓好找。我還以為您去哪兒了呢。”
尚晨頓了頓,看清楚是周知之后便朝背后快速的打個手勢,攔著周知的肩膀把他轉了個彎,重新走往大廳那邊去,“早上沒吃飯,剛去廚房偷點兒零嘴。走吧,茶館等會兒有個特別的節目。你一定不能錯過。”
他故意將“一定”兩個字重重的念了一遍,微笑著按了按周知的肩膀。
周知在尚晨的帶領下走回了大廳,看見中間的小臺子下已經聚了不少人,便也生起興趣來說:“到底是什么節目?今天倒也讓我開開眼界。”
話音未落,一陣脆響,臺上穿云破空的響起似珠玉一般的琵琶聲。這聲音竟如劈進心坎里的一聲春雷,驚得臺下再沒有說話的人。
周知低下喝茶的頭猛的抬了起來,嘴唇上被燙了也不知,只是呆呆的看著那臺上的人。
吳三里把簪子松松的插回了頭發里,輕柔的抬手在琵琶中心撥了一圈,琵琶發出輕輕的滾珠聲,像是講故事前的竊竊私語一般。
尚晨挑了挑眉毛,戲謔似的看了坐在旁邊拿起相機的小九一眼。
“你看看他的好感度?”
“漲到…百分之七十了。”
“我就說嘛。”尚晨笑了笑,又低頭呷下去一小口綠茶,悠哉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旁邊周知震驚的表情。
“東船西坊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吳三里低眉沉吟,始終不敢看臺下一眼。他有些緊張,手心出了點薄汗,卻將那琵琶女“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嬌羞演繹的淋漓盡致。
委婉細膩的唱腔拿捏的恰到好處,仿佛所有人都墜入了那狄花瑟瑟的秋夜,吳三里的清澈嗓音在大廳前響徹,他手抱著琵琶,一姿一態,恍若隔世的古畫。周知只聽見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本應是旋即欲泣,吳三里唱到這一句時已染上了哭腔。可他小心翼翼似的一抬眼,卻正對上了周知望過來那近乎狂熱的癡迷眼神,心底卻又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填得溫暖而鼓漲,便又匆匆垂下頭,右手錚錚的撥弄著琵琶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