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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安東·科羅溫從地上狼狽地站起來，接過林子騏好心準備的濕毛巾擦了擦臉上的腳印，“海民姐，我真不知道周博士是您的‘朋友’，看在我根本什么都沒做的份兒上，下次別打臉成么？”

“你丫還敢有下次？！”林海民不由得罵道。

其實看到周聞昕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之后，她也沒多生氣了。據幸存的其余四個原子|彈計劃的物理學家說，那些白鷹軍官雖然表面上迫害同性戀，但卻會暗地里不分男女地強占那些長相漂亮的豐洲人和雪地人俘虜。向周聞昕這樣相貌清秀又顯得逆來順受的，恐怕都不知道曾經被那些畜生睡過多少次。就連安東·科羅溫，她自己是不說，可林海民絕對不相信她沒有和那個據說特別推崇她的白鷹元首上過床。

那些身體上的傷害周聞昕從來不介意，因此林海民一般也是不在意的，然而她最生氣的是安東·科羅溫竟然用一頓飯來威脅周聞昕——她腦子進水了吧？！我的天，請一個全國聞名的量子物理學家吃頓飯怎么了，還至于要報酬？！

“安東同志，”林海民平復了些許憤怒的心情，又嚴肅地問道，“您究竟把聞昕從廊下弄來是想做什么？您不知道她現在應該還在醫院里修養嗎？”

誰知安東·科羅溫卻無辜地說道：“不是我啊，是周博士自己來的，說實話我也嚇了一跳呢。”

林海民吃了一驚，周聞昕自己來的？一個需要靠輪椅移動的人，自己從廊下坐火車到冬城？彼時的無障礙通道系統還沒有那么完善，火車上也沒有為輪椅的存放設計空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是真的么，你自己來的？”林海民向周聞昕求證道。她對安東·科羅溫可以不信任，但周聞昕絕對不會說謊話。

周聞昕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昨天晚上突然想見你，然后就從醫院出發了。不過我還是慢了些，當我到達這里時你已經出門了。”

“我不是告訴你沒事兒別來的么？”林海民有些無奈。

“我有事兒啊。”周聞昕坐在床上，晃了晃她僅存的左腿，那條唯一的腿修長而優美，讓人看了不禁惋惜，“你走之后我才想起來，有件重要的事兒還沒跟你說呢。”

“你可以發電報給我，沒必要親自來啊。”林海民扶額。

“發電報說不清楚。”周聞昕淡定地說道，“為了讓你相信，得通過真實的演示才行。”

雖然這個時機和地點都不太對，但周聞昕的意愿是林海民向來都十分尊重的，不僅僅因為她是林海民的朋友（或者說柏拉圖式情人），更重要的是她的確是個天才。

然而當林海民把其余閑雜人等都清除出房間后，她眼睜睜地看著周聞昕坐在床上，變成了一只缺了一條腿的赤狐，然后又變了回來。

“這太神奇了，對不對？”周聞昕罕見地露出了些許興奮，臉上也因此有了些血色，“我原本打算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研究，不過既然林你還活著，那到清湍去也一樣。”

林海民十分驚訝。原本她以為只有自己可以變成狐貍，之后又發現安東·科羅溫也有這種能力并且遺傳給了雪絨，然后現在又發現周聞昕身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