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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民沒有辦法了,或許這只小東西就是狗投生的吧。她無奈地蹲下伸出手,而小白絨球兒便特別殷勤地把小腦袋湊過來,在她的手上蹭了蹭。那北極狐的白色被毛手感真是不錯,怪不得那些雪地人都喜歡狐裘大衣。
不過,林海民猜想海利人恐怕也不會拒絕北極狐皮做的大衣,所以為了這只小東西的安全,還是教它老實點兒別惹來那兩個軍官的關注才好。但好在小狐貍畢竟不是狗,也已經不是狐貍幼崽了,不會隨便亂叫,雖然活潑好動了些但倒不會發出什么奇怪的聲音。
林海民一開始還怕它身上有寄生蟲,但抓著它檢查了一番之后并沒發現表面有什么寄生蟲的跡象,而至于那些看不見的恐怕自己這些囚犯身上也有,也就不太在乎了。就當養只狗吧,林海民心想,反正她能隨時出門捕獵,食物倒是足夠的。
為了不讓自己再一次因為低溫免疫力下降而染病,林海民重新升上了火。火光嚇得小狐貍又躲到了桌子底下,然而看著林海民坐在壁爐旁取暖絲毫不害怕的樣子,小狐貍也謹慎小心地鉆出來,偷偷躲到她身后看著壁爐里跳躍的火焰。
夜色深了。從雜物間的唯一的玻璃窗戶投射進來的光線漸漸弱下去,只剩下一片白色的月光映在對面裂了縫兒的墻壁上。
林海民用積雪融化的水漱了口又洗了洗臉,拿掉了兩根壁爐的柴火,準備睡覺。
雖然作為狐貍的形態睡著了可能暖和些,但為了不把毛留在毯子里,她還是選擇夜里繼續當人。躺在被蟲子蛀過又鋪了破外衣的木制地板上,蓋上她唯一的毛毯,林海民第一次覺得在雪海舊監獄里的生活還有點兒可令人高興的地方。
那只小北極狐的白毛在黑暗中看上去仿佛閃著熒光。它看到林海民躺下,也搖著圓乎乎的身體湊過來想要鉆進毛毯里。林海民不想讓狐貍的白毛污染她的毯子,然而小狐貍鉆不進毛毯就要在外面舔她的臉,林海民只好拉開毯子,這只白絨球兒便歡快地鉆了進去,在里面轉了個身兒把腦袋露出了,繼續舔林海民的下巴。
林海民已經無奈了。算了,舔就舔吧,不只是因為她呼吸道感染鼻子不太好使還是這只小狐貍吃完旅鼠之后還吃過雪,總之其實它嘴里倒沒有什么血腥的氣味。
后來她被舔得煩了,便抬起胳膊,那小狐貍傻乎乎地鉆進她的胳膊中間,然后便被林海民一把逮住按在胸前。小狐貍掙扎了幾下兒并沒有掙脫,倒把毛在林海民下巴上掃了一圈兒,然而它大概是覺得沒勁就停止了在亂動,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小狐貍終于安分下來,林海民抱著這只熱乎乎的絨球兒,也漸漸沉入夢鄉。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雪谷,夢到了天文臺,又夢到了研究院,夢到了電子管計算機和原子|彈計劃的同事們。她夢到天文臺沒有被炸毀,最終觀測到了水星近日點進動;她夢到研究所的方位沒有被泄露,最終她們研制出的原子|彈;她夢到戰爭勝利了,集中營被解放,那些豐洲人和雪地人都回到了家鄉;她夢到她也回到了雪谷,她在那里的大學任教,寒假去首都,暑假去海邊……
林海民經常做這樣的夢,大概如果不是這些夢,她可能都活不到現在。正因為從前的生活很美好,現在面對現實才有恢復從前美好的決心與信念。可惜這雖然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夢,現在豐洲人的力量卻還不足以實現。
清晨的時候,林海民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銀白色。她沒太在意,或者說還處于剛睡醒的混沌狀態,想要從毯子里出來去洗個臉,卻發現自己脖子上纏繞著兩條纖細白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