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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樣的，小米，有什么問題一定要聯系我。”

“我會的。我爸媽那里，你不要跟他們說我懷孕的事兒，不然他們不會同意。還有，慕……”

“我知道，姓慕的如果來找你，我不會告訴他一絲一毫的，這個家伙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清雅恨得咬牙切齒。

小米被她苦大仇深的樣子逗笑，“這事不怪他，是我要離開的。你呀，就別生氣了。”

清雅嘆氣，目送小米進了關。

其實小米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只是覺得流浪似乎更適合她現在的心情。她把以前心心念念想去卻沒有機會去的地方都在地圖上標出來，就這樣從這里到那里，行行停停，悠悠閑閑的一路逛了過去。慶幸的是，常人都有的早期妊娠反應，她并不明顯，只是食量比平日略大了些，少有惡心的感覺，這使得她的旅途不那么辛苦。

走到麗江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后。麗江古城雖然成了熱鬧的旅游之地，但是這個座小城自有它一慣安然悠閑的步調，沒有因為外界的干擾而改變本質。小米喜歡這份無所事事的安然，遂停留的時間長了些。

每個無聊的午后，她都會去后街旁的一家書吧里消磨時光，一來二去，跟書吧的主人王格，一個四十多歲似乎經歷頗多，卻深沉成平和安詳的女人成了朋友。她并不問小米從哪里來，到何處去，也不問她有什么傷心事，只是在她看書累了，或是寫完一段游記的時候，過來遞給她一杯當地特產的酸奶，隨意地跟她聊幾句旅途中的見聞。她見識廣博，心胸睿達，小米與她交談之后，心中的失落與孤寂都會覺得消散不少，心情越來越平和。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王格要去法國旅游一段時間，兩個人都不舍得小書吧關門，遂托了小米照看，小米就這樣的麗江住了下來。

某個晴朗的早晨，小米從一夜無夢的好眠中醒來，走到院中，仰望著一望無際澄碧的高空，心里那絲隱隱的期待終于如天邊的流云一樣淡去了。她最終下了決心，將一路隨身攜帶的那塊慕思源送給她的鑲有九十九顆鉆石的手表從行李箱里取了出來，往日耀目的奢華，如今全變成了刺心的利箭，既然留下已沒什么意義，倒不如歸還他吧，全當做個了斷。

本來想就這樣寄回A市得了，想了想，還是提筆寫了一封信。信寫得并不長，小米寫寫停停，以為自己會哭，卻是一滴淚也沒有掉，甚至嘴邊一直掛著一絲笑，雖然笑得很苦澀，至少心痛不再是那樣難以抑制。她相信，假以時日，這苦澀也會隨歲月淡去。

將信夾在盒子里，小米坐車去了大理，在那里逗玩了幾日，順便將包裹以特快專遞的形式寄了出去。

回程的時候，她覺得輕松了不少，雖然仍有淡淡的失落。然而拋棄過去，她才能開始新生活，不是嗎？

兩天后，A市某軍醫院。

小陳帶著快遞員到副院長辦公室，這個快件不同以往，特別強調要慕院長親自簽收。慕思源剛做完一臺七八個小時的手術，進去休息沒多久。小陳輕輕敲了敲門，半天沒有人應。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推開，悄悄掃了一眼屋里，發現慕院長不在椅子上坐著，反而歪在沙發上睡著了。小陳躊躕半天，挨到沙發前輕輕喚了聲：“院長？”

慕思源沒反應。小陳緊張得汗都快出來了。

這些日子慕院長拼了命似的工作，手術一臺接著一臺，有時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每天深夜都在醫院里研究方案，大部分時間就住在院里，第二天直接上手術臺。科里的大夫開始還勸他悠著點兒，別累壞了身體，可他根本不聽。照小陳觀察看來，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