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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學習班,為期一個月,說白了也就是業內常有的游學。消假回來上班沒幾天的安小米被領導幾句話遠遠打發了去。
誰在騙誰
接下來的半年,小米突然多了許多莫名其妙出差的機會。不是出去采訪,就是參加活動,總之經常是前腳剛回雜志社報到,后腳又接了出差的通知,直到連巴黎的時裝發布周都派了她來,她才覺得,這事情不對勁,嚴重不對勁。到巴黎采訪的機會向來是雜志社里資深的記者和攝影師的活兒,哪里輪得到她一個剛出道三四年的小記者?
所以說,這背后有問題。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慕思源安排的。直到在巴黎的街頭,遇到了一身紅衣的隋云。
隋云擋在她身前,小小的個子卻斜仰著頭睨著她,眼光無比復雜。
“藏得再好,還不是被我找到了。我們談談吧。”她說。
坐在小米面前的隋云,比那次她遠遠見到的更顯蒼白瘦弱,小臉只剩了巴掌大,襯得一雙眼睛越加大而冷利。
小米啜了口咖啡,靜靜地等她開口。不知為何,最近她總覺得心里不踏實,每次與慕思源通電話,都能覺出他的疲憊和憂傷,但是他死活不說,她就有無能為力之感。現在見到隋云,她好像終于靜了下來,該來的終究要來。
隋云也不急著說話,她在細細地打量小米。就是這個女人嗎?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女人,為何就能讓思源哥變成那樣?
這半年來,隋云先是經歷了手術之痛,手術成功后,本以為萬事大吉,誰知等待她的,卻是比刀割之痛更痛上百倍的折磨。
手術后兩個多月,慕思源就來到美國。原本她從媽媽那里聽說,思源哥因臨時有事,提前回國,沒有來得及等到她從手術室里出來,她心里還很不高興。可是一見到思源哥,這不高興就被欣喜取代了。
能叫他拋開工作特意來看她,她知道這有多么不容易。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表現出來的,永遠跟心中想的不同,她對他愛搭不理的,看起來仍像是在生他的氣。
其實,她不過是想叫他哄哄她。哪怕一句也好。
然而,他是如何對她的?
他好脾氣地陪了她兩天。她說想吃他煮的面,他二話不說挽袖下廚。他煮好了,她卻不想吃了,反而要他開車一個多小時去遠郊的餐館吃。他也沒說什么,開車帶她去了。
她喜歡在野外畫畫,可是風太大,她叫他支個帳篷,他現跑到商店去買帳篷。
這些他做的都無可挑剔,可是不知為何,他越是百依百順,她心里越是恐慌。以前的思源哥絕對不會慣她毛病。他不喜歡的事,她不可能強迫了他去。
他必是有所求的。
所以那天晚上,她和他去吃了法國大餐,他喝了幾杯酒,夜里,她跑到他的房間,抱住他,叫他吻她。
慕思源就那樣看著她,隔著一尺的距離,眼神深幽而冷漠,讓她覺得,這一尺的距離,仿佛遠如天涯。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把她推開,然后他淡而堅決地說:“云兒,我沒有辦法做你哥哥以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