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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瑜夾了一塊魚肉，剛咬上一口，就聽到莊瑾說道：“高中的時候……對不起。”

葉瑜愣了愣。

“我知道我現(xiàn)在解釋什么都沒有用，我其實就是個懦夫，害怕這件事傳出去后的影響……”

“莊瑾，都過去了。”葉瑜打斷了他的話。他也沒有責(zé)備他什么，沒有告訴他自己當(dāng)時有多氣憤，也沒有說他走后自己是怎么度過剩下的那一年多的。因為沒有必要，把自己的不堪揭露在別人面前實在是太丟人的一件事。

“我后來一直很后悔……”

旁邊的音響里忽然傳出了吉他的聲音，葉瑜被嚇了一跳，心不在焉地回著：“我不怪你。”

臺上抱著吉他的少年靜靜地坐著，眼皮懨懨地下垂著盯著琴弦，彈出了下一個音節(jié)。

在兩人之間短暫的靜默后，莊瑾不動聲色地向少年身上掃了一眼，說：“那個男孩……是我在還是實習(xí)警察的時候認(rèn)識的。”

葉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少年的劉海很長，幾乎蓋住了半只眼睛，臺上的燈光把他照得消瘦，臉頰仿佛都凹陷了下去，唇色有些蒼白，給人一種營養(yǎng)不良的感覺。

“他的父親很早就死了，跟著母親生活，他的母親……是做那個的，家里經(jīng)常有不同的男人進(jìn)出，后來好不容易給他找了個繼父安定了下來，誰想那個繼父是個禽獸，不但打他，還……”莊瑾嘆了一聲，“他繼父的案子是我?guī)煾皋k的，被關(guān)了幾年，估計也快刑滿了。我當(dāng)年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想到了你，這些年總想著能在他身上彌補(bǔ)一點，也算是……”

“他母親后來怎么樣了？”

“老樣子。他母親初中就輟學(xué)了，沒文憑，找不到工作，只能靠這個為生。”

任昀正準(zhǔn)備開口說下一句臺詞，卻不想被突如其來的一聲高音打斷了。

他們想過這場不可能一鏡過，但怎么也沒有想到謝然會在自己的本職工作上出現(xiàn)錯誤。他唱到最后一句高音時，先是中途斷了一下氣，本來是一個很小的瑕疵，后期修個音可能就能掩蓋了，但誰想下一句直接破了音，嘶啞得像是破碎風(fēng)箱的聲音。

明顯得連不熟悉音樂的群演都聽了出來。

周雪銘喊停時，謝然起身道了歉。任昀發(fā)現(xiàn)他的后頸上都布滿了細(xì)汗，鬢角也有些濕了，助理上前來給他擦汗，一旁的化妝師也湊上來給他補(bǔ)了些妝。

第二次開始后，謝然又出錯了。

這回是中途忘了詞，彈到一半就斷了。

連續(xù)兩次NG之后，第三次打板后他更是緊張得不行，沒多久又被周雪銘叫停了。

一些工作人員開始竊竊私語，周雪銘的臉色更是黑得像桌上石鍋的底，任昀站起身來，在她準(zhǔn)備對謝然開口的那一刻搶先說道：“讓我和他聊一下吧，不好意思，耽誤進(jìn)度了。”

說罷，他就把謝然拉到了臨時搭建的化妝間里。

三月的鷺城溫度已經(jīng)不低了，熱的時候甚至可以直奔三十?dāng)z氏度，但謝然的手卻還是涼得像個冰塊似的，掌心還掛著冷汗。任昀把他牽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又挪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說道：“說吧，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挺好的嗎？”

謝然低著頭，摸了摸鼻梁，小聲說道：“對不起。”

“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