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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凍得腳脖子有些冷。門口的人也是帶著一身霜寒,口罩遮了大半的臉,眼睛上還掛著些霧氣,頭發都被風吹亂了,不過饒是如此,他的身上也只騷包的穿了一件黑色呢子風衣,背上還背著一個黑色的包。
看情況,可以去考慮一下客串古裝劇夜行的場面。
謝然的臉上也閃過了詫異的神色,隨后便笑了起來,說道:“好巧!”
薄闕抓了抓頭發,悶悶地說:“是有些巧。”
目光卻不知瞟在了何處,眼睛都像是沒有焦距一樣。
任昀抿了抿嘴,朝池青衍那投去了一眼,自家不爭氣的發小就像是三魂沒了七魄,剩下的那些全都被新來的“山野鬼魅”吸引了過去,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人的身上,就差沒在臉上寫出不可描述的幾個字。
“是該減了。”任昀揶揄地說道。
“減。”池青衍喃喃地應了一聲。
謝然不懂得他倆在打什么啞謎。一起長大的人總是會有一些旁人不懂的共同話題,一個眼神一個嘆息就能領會對方的意思,而他就像是一個局外人,自然而然地就被排除在了外邊。心里氣惱歸氣惱,但又知道誰都怨不得。
他索性之好找薄闕搭起了話:“上午怎么沒看見你?”
“我家那邊過來的車太少了,只能買到早上六點的票,坐得我整個人都蒙了。”薄闕摘下口罩,呼出了一口氣。
“你接的哪個角色?”
“校園暴力者的帶頭人。”薄闕嘆了一聲,說道,“我這幾天在家里惡補這類電影,找了好幾種感覺,怎么想都覺得自己不夠兇神惡煞。”
謝然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掃過:“確實,你看著不像欺負人的,像是被欺負的。”
以前他們團有過一個采訪,在主持人問出“誰是團欺”時,眾人紛紛往這位隊長身上瞟了一眼,然后又不約而同地撤回目光,假裝無事發生。倒也不是因為他真的在團里會被欺負,而是因為薄闕頂著一副人畜無害的臉,瞧著就是那種去酒吧里點白開水的類型,乖得像是只柔軟的羔羊。
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會想給他接這個角色。
但周雪銘選人向來有她的道理,或許是薄闕某個點觸動到了她。
難不成那個角色還是個白切黑?
謝然的思緒剛走了一半,就被池青衍的聲音給截住了前路:“好久不見了。”
他的眼睛都快彎成了下弦月的形狀,撐著腦袋言笑晏晏地看了過來。謝然呆楞了一下,不知道池青衍什么時候和薄闕熟悉上了。
偏生地薄闕的反應也很耐人尋味。
他只是“嗯”了一聲,緊接著就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似的,生硬地拿出了劇本,草草地翻了兩頁,嘴上還發出一點含糊的聲響。
可是,劇本是反著的。
“最近很忙嗎?我都聯系不上你。”池青衍像是沒有感受到他的冷落,不依不撓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