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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昀沒有理會他的調侃,進了門,輕車熟路地從消毒柜里翻出拖鞋穿上,走到飯廳與客廳交界處的吧臺前坐下。
池青衍跟了上來,抬手從旁邊的酒柜上拿了一瓶酒。玻璃瓶敲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池青衍撐著腦袋在他對面坐下,用起瓶器撬了木塞。
他們認識這么多年,早就養成了許多心照不宣的默契。諸如一旦一方心情不好,另一方就會在家里備好酒,兩個人面對面地喝,有時候甚至不需要抱怨,就能把氣消掉大半。雖然隨著年齡漸長,任昀來找池青衍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一般都是池青衍找他。
“Screaming
Eagle
Caber,我爸的珍藏。”池青衍找來兩個杯子,把酒倒上,“之前回家時從他酒庫里順的?!?
任昀的手指點著吧臺臺面,等到池青衍倒滿酒后,他才停下把玻璃杯拿了過來,貼在下唇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就是到了他的嘴里,有些沒滋沒味的。
另一個玻璃杯里也盛滿了酒液,正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光。池青衍抬手飲了一點,笑著說:“說吧,怎么了?”
“謝然出去住了?!比侮勒f道。
“???”池青衍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們吵架了?”
“沒有?!比侮烙趾攘艘豢?,“他今早給我發的消息,說這段時間回自己家住。我問他原因,他說兩個人不舒服。”
任昀想起謝然當時淡漠的語氣,他似乎從來沒有這樣和自己說過話。
像是和一個陌生人說話似的。
池青衍看著他,問:“你告訴他了嗎?”
“什么?”任昀抬起眼,幾根頭發垂落在額前。
“還能是什么?”池青衍頓了頓,吃驚地說道,“這么久了,你不會還沒出手吧?”
任昀沒有說話,自顧自地盯著即將見底的杯子。
池青衍故作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要我說啊,你就找個機會把他懟墻上,然后一陣猛親,嚴肅地告訴他‘我想假戲真做了,你看著辦吧’?!?
任昀給了他一個“你是**嗎”的眼神。
池青衍又給他的杯子滿上,幾萬的酒在他這就和幾十塊的啤酒似的,沒有絲毫憐惜地往外倒,不多時瓶子里就空了大半。
酒味在室內彌漫,他和任昀的臉上都染上了紅。
任昀微長的頭發散了下來,遮在他的眉毛上,掩蓋了他的目光。
月色從窗邊溜進,把吧臺分成色彩鮮明的兩部分。皎潔的月光之下,大理石的光澤都帶了一點冷清的味道。
“我氣的是自己沒有立場?!比侮类卣f,“他什么也不告訴我,我也沒那資格生氣?!?
但就是很不爽。也許是骨子里的占有欲作祟,心里早就把謝然劃入自己的私人所有物范疇,現在自己的東西一個理由都沒給就要跑了,心中那點偏執就開始恣意作亂,攪弄得他不得安寧。
他想把謝然藏起來,藏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然后蒙上謝然的眼睛……
謝然的一切都只能讓自己一個人看到。
任昀不喜歡謝然在演唱會上跳的舞,也不喜歡他身上的那個屬于別人的印記。
“你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什么……各憑本事?難不成是你年紀上來了,本事后退了?”偏偏池青衍還在火上澆油。
任昀用手抵著玻璃杯,抬起頭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
“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池青衍忽然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