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崔浩漲紅了臉,自覺很是丟了顏面。
“大人如何知曉有暗樁的?”安若晨壓低了聲音,一臉緊張。
崔浩不答,只道:“夫人要信任我,才能安穩(wěn)度過這一關(guān)。我既是答應(yīng)了夫人,自會盡全力保夫人平安。”
“大人也得信任我,我們才能相互扶助。到時我的人證便是大人的人證,大人可憑此自保。”
這話說到崔浩心里。他格外在意安若晨所說的那個人證,且向鄭恒透露這事,正是這原因。若真有這人證,那他便是多了道護身符。
“夫人既是能明白,那我也不怕與夫人多說些。我不知道梁大人藏身何處,但我有與他聯(lián)絡(luò)的方法。那日與夫人談過后,我便遞了信,想與梁大人面談。可沒想到,來的卻是另一人。”崔浩將鄭恒現(xiàn)身的事說了。也交代了鄭恒的來歷背景,他說既是有鄭恒,那定是還會有別人。鄭恒在這城中數(shù)年,不可能只盯上他一個,定是也發(fā)展了其他人脈勢力。
安若晨沒言聲,仔細聽崔浩侃侃而談。她當然不必說她對這些套路有多清楚,這通城里的細作門道,簡直與中蘭城一模一樣。
崔浩說完了,安若晨沉默半晌,道:“大人還真是小心警惕,八面玲瓏。既想在梁大人那處討得好,也想我這兒拿到護身法寶。兩頭報消息,兩頭要信任,最后且看哪頭有勝算再站哪邊。無論梁大人或是龍將軍哪一派贏了,大人都不吃虧呀。”
崔浩道:“夫人此言差矣。官場爭斗與細作陰謀的兇險,夫人不會明白。我若是不能自保,如何保夫人?梁大人心思縝密,布局謹慎,我與夫人兩次相談,若是未與他交代,他定會懷疑。你看鄭恒,他日日值守在我附近,用意就是監(jiān)視。我說出有人證這事,也是為了夫人好,他們有所忌憚,自然就不敢胡亂下手。我報出重要線索,方能取信他們,他們對我信任,我們才可進行下一步。”
安若晨道:“崔大人看重自身安危,那便是好的。既如此,大人便幫我一件事吧。”
“夫人不想搬出,這個我確是得再想想如何應(yīng)對。他們提此要求,定是有動手的計劃了。”
“我想拜托大人的,并非此事。”
崔浩道:“夫人改主意了,愿意搬出?”
“不,我不搬。大人說得對,他們定是有計劃了,我不搬,才好拖延他們計劃,大人也才有時間繼續(xù)往下查。除了鄭恒之外,還有誰是暗樁?梁大人藏身何處?他們打算如何謀害龍將軍?南秦皇帝活著,他們的對策是什么,對朝廷、對輝王是否聯(lián)絡(luò)了,有何手段?”
崔浩聽愣了,好半天他反應(yīng)過來了,跳起來道:“你不是說,只需在他們要對付你時,來提前與你報個信便好嗎。追查梁大人?我瘋了嗎?!”
“那時候大人知道的不多,自然只能報信。可如今不一樣了,大人不是找出了暗樁嗎?”
找出暗樁?崔浩張了張嘴:“我……”實在是噎得不知能說什么好。他沒有找!人家自己出來的!“我不可能做這些事!我不答應(yīng)!你想都不用想!”他可不愿找死。
“大人若是不好好與我合作,那我只好派人去將那鄭恒拿下,對他嚴查酷審,逼問梁大人的下落以及其他暗樁名單,就說是崔大人揭發(fā)他是東凌細作。”
崔浩瞪著安若晨那張從容的臉,喝道:“你當你是誰,能在我這茂郡拿人審訊?!”
“不能嗎?”安若晨鎮(zhèn)定道,“那我到時將他還給大人好了。只是就算還給大人,所有的人也都會知道,大人出賣了梁大人。”
崔浩目瞪口呆。
“不但出賣了梁大人,還有可能是與東凌細作一伙。不是東凌細作,那就是南秦細作。反正跟奸細沾些邊。梁大人借著臺階下,將罪責全數(shù)推到大人身上,所有的事又回到我們說的那些推測上了。大人當好替死鬼,莫憂心我與梁大人后頭如何相斗吧。”
崔浩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指著安若晨罵:“你這個妖婦!”
安若晨繼續(xù)道:“大人也不必費心去與鄭恒通風報信讓他躲藏,我抓不到他,便抓別人。反正鄭恒是衙門的人,衙門的人都認識他,我隨便抓一個,隨便問問鄭恒有沒有可疑之處?你們太守大人可是說了,他是細作。”安若晨攤攤手,道:“大人你瞧,消息是攔不住的。”
崔浩氣得七竅生煙,踏上前兩步,逼近安若晨,狠道:“我現(xiàn)在就將你處置了。便說你牽掛將軍,非要上前線,我勸阻于你,你……”
崔浩事先并無準備,一時竟卡了殼,編不下去。
“我如何?我太想念將軍所以瘋了?自盡了?”安若晨笑了。
崔浩氣道:“夫人一時心亂,出了意外,誰又能說什么!”
“大人編謊都不會,大人聽聽我編的。我只要放聲尖叫,扯亂衣襟弄亂頭發(fā),大喊住手你這禽|獸,然后將頭撞到墻上,弄出傷痕,連滾帶爬往門口逃,都不必逃到門外,我的衛(wèi)兵就會沖進來將你拿下。我什么都不用說,只管放聲大哭便好。當天你就會被綁入囚車,身背重罪,押往京城。”安若晨臉一沉,接著道:“大人深知梁大人的陰謀底細,手上怎可能沒有證據(jù)。大人在我手里,在往京城路上,你說梁大人會不會有所忌憚?大人問我能指證梁大人的重要人證是誰?就是大人你啊。”
崔浩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他中圈套了,他完全被這個妖婦耍得團團轉(zhuǎn)。她連自己的名節(jié)聲譽都可拿來陷害鉗制他,又哪里有什么想上京城享榮華富貴的渴望。
崔浩咬牙,再踏前一步,惡狠狠地道:“你有身孕也是假的對不對,你故意說那些,讓我以為你為了給將軍留后所以示弱求生存……”他話未說完,站住了。他看到安若晨手里握著一把匕首,匕首尖露在袖外,正對著他。
“大人莫要離我太近,我容易緊張。我一緊張,可是會以命相拼的。大人不防著我發(fā)瘋,我卻是防著大人與我同歸于盡呢。”
崔浩嚇白了臉,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安若晨道:“無論大人是對我心存憐憫,還是有意看輕,孕婦這個身份還是管用的,做人質(zhì),分量能重上幾分,做罪責,趁將軍為國抗敵時,謀害將軍夫人致其沒了孩子,人神共憤,誰來斷案都得重判吧?”
崔浩說不出話來,他再退兩步,慘白著臉僵立著。
安若晨柔聲細氣地道:“大人,我手上的籌碼,遠比大人聽到的、看到的、想像到的多出許多。龍將軍這頭,也有比南秦皇帝更有用,更有權(quán)勢的盟友靠山。梁大人罪責難逃,大人莫要追隨他共取滅亡。大人若是想明白了,便坐下吧。我們好好商議商議對策,共同應(yīng)對梁大人的詭計。”
崔浩站了許久,坐下了。
安若晨微微一笑,道:“這一回,我與大人說的話,大人就莫要再往外透露半句吧。”
崔浩白著臉,點了點頭。
☆、第198章
第198章
崔浩回到屋里,腦子還有些發(fā)懵。他呆呆坐了許久,直到有人進來為他點著了燈,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夜已經(jīng)頗深了。
“大人用過飯了嗎?”進來的是鄭恒。
崔浩搖搖頭:“原打算回去用飯,沒想到時間過得這般快。”他的居宅就在衙府旁邊,走兩步就到。
鄭恒道:“我為大人布飯吧。”他轉(zhuǎn)身出去,不一會就回來,捧著裝著飯菜的托盤。
崔浩這會兒腦子已經(jīng)清明起來了,只是想得越清楚就越有些緊張。安若晨的話說得有道理,她已將他逼入崖邊,他走錯一步,就墜入深淵。只是梁大人這頭又怎會是省油的燈,瞧瞧鄭恒,對他的一舉一動全盤掌握,連他用沒用飯都知曉。他當然知道,鄭恒并不在乎他餓不餓,他只是想向他表明他的處境,警告他勿有背叛的歪念頭。
鄭恒將飯菜擺在桌上,然后侍立一旁。崔浩沒動碗筷,道:“安若晨不肯搬。”
“哦?”鄭恒動了動眼皮。
“她說她搬出去便危險了,她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