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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想跑也來不及了。安若晨心里一聲嘆息,將軍啊,你還不如不讓他們停下呢。現(xiàn)在這情形跟特意領他們過來看似的。
“我去太守府。”龍大在安若晨耳邊道。
聽到他的聲音,安若晨什么埋怨都沒了。將軍似乎有些疲累。反正她埋頭在龍大懷里,也看不到衛(wèi)兵們的表情,所以偷偷回抱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安若晨伸臂抱住了龍大的腰,感覺到龍大摸了摸她的腦袋。
安若晨的心咚咚咚地跳,忍不住傻笑起來。
龍大松開了她,她趕緊飛速也松開龍大,然后轉(zhuǎn)身就跑,眼角都不敢瞄衛(wèi)兵隊一眼,跑得跟逃命似的,那速度也能稱得上如風。
沒看到?jīng)]看到,他們沒看到。安若晨跑出好一段距離,看了看四下無人,這才捂了臉。傻乎乎偷笑著深呼吸幾口氣,想把臉上的熱度降下去,忽想起龍大說過的話。
“我有不好的預感,所以總得抓緊時間與你多親近些。”
龍大的預感成真。
太守姚昆那頭的消息非常糟。
之前那個說在茂郡做客,過完年就赴京城覲見大蕭皇帝的東凌使節(jié)團在除夕的前一日遇襲。七死九傷。七死名單中,就有那兩名南秦使節(jié)。襲擊他們的殺手約摸十人左右,蒙面黑衣,說話是大蕭口音。兩人被殺,其余逃走。
東凌使團震驚震怒,已于第二日抬著尸體退回東凌。史平清當日追查兇手,并無結(jié)果。
☆、第81章 (修訂)
第81章
姚昆一臉凝重,嚴肅道:“此事非同小可。將軍不在,我已派人趕赴茂郡通城,詳細了解事情原委后續(xù),并已寫了奏折遞上京城。也下令全郡不可松懈,嚴防細作做亂。”
龍大不語。
姚昆皺了眉,問道:“將軍,前線是否有異常動靜?”
龍大點頭:“確是。我們于南秦的探子被殺了。南秦將他一家三口人頭隨江送予我看。”
姚昆大吃一驚:“也是這兩日的事?”
“除夕夜。”
姚昆猛地站了起來,不安地來回走,道:“襲擊東凌使團殺害兩國使節(jié)的兇手,也不知是何人。但這事趕得太巧。我們予南秦里的探子被抓了,于是南秦派來覲見我大蕭皇帝的使節(jié)被殺了。他們完全可以說是我們在報復。若是開戰(zhàn),他們師出有名。我們不但派了細作,還殺了他們的使節(jié)……”
姚昆揮著手,忽地停下:“師出有名?!對,這是不是南秦的陰謀,他們勾結(jié)了東凌,犧牲幾個使節(jié),然后取得出戰(zhàn)的借口。且東凌使節(jié)團遇襲,東凌也死傷不少人,南秦可趁機與東凌聯(lián)手。”
龍大思索著,沒說話。
姚昆越琢磨越生氣:“他們抓到了我們在南秦的細作,而我們只抓到了我們大蕭自己被南秦收買的奸細。這說出去,也是比不得。他們空口白牙,完全可以說是我們捏造案情,污蔑于他。而南秦與東凌使節(jié)卻是實實在在死在了我大蕭境內(nèi)。那史平清也不知是干什么吃的,既是要接待使節(jié),倒是把安全守衛(wèi)做好,如今出了差錯,只得任人拿捏。啊,會不會其實是東凌的陰謀,若是我們兩國交戰(zhàn),他東凌便能坐取漁人之利。畢竟南秦于我們這處求來訪覲見被拒,于是被東凌鉆了空子。若是當初我們準了那南秦使節(jié)的要求,說不定……”
“姚大人。”龍大打斷了姚昆的自言自語。
姚昆停下來,看向龍大。
龍大神情平靜,顯得從容鎮(zhèn)定。姚昆舒了一口氣,也冷靜了些,他坐下來,等著龍大繼續(xù)說。
“大人,使節(jié)被殺一事,是南秦或東凌亦或其他哪方我不敢定論,但有一事是肯定的——我們于南秦安置的偵察已被對方擊潰。我們抓到細作,與對方交涉,而對方抓到細作,話不多說,先殺了給我們看。若說南秦于此事里無辜那是斷不可能。”
姚昆忙道:“所以其實還是南秦?他們想戰(zhàn),想逼我們大蕭讓步,討得好處,但又懼自己戰(zhàn)力不足,于是拉上了東凌。東凌是個墻頭草,南秦便殺了使節(jié)下狠手,好讓東凌下定決心?”
龍大并未附合這推測,他道:“大人,無論如何,有一只手在把我們往戰(zhàn)場上推。這仗怕是無法避免。大人做好準備吧。”
姚昆長嘆一聲,好半晌,才道:“二十年前,我便在這里,看著兩國交戰(zhàn),兵戈搶攘,百姓受苦,足足三年戰(zhàn)事才平息。”他看向龍大:“龍將軍……”
龍大道:“枕戈坐甲,是為安寧。浴血斷頭,在所不辭。”
姚昆看著龍大,許久立起,施了一禮。
姚昆與龍大很快商議好諸事安排,姚昆召來各官員囑咐下令,龍大回紫云樓。
進得紫云樓,去了衙堂,召謝剛。
紫云樓亦府亦衙,龍大有事常在自己院里或是書房處理,鮮少開衙堂。用軍衙處置事務,這事態(tài)顯然極嚴重。
很快,這事傳遍紫云樓。所有人都驚慮。
謝剛很快到了,其他于樓中的軍中重職官將也趕了過來。
龍大端坐堂上,將這幾日發(fā)生的事簡單說了。眾人聞訊皆大驚。龍大盯著謝剛,道:“謝剛,你四品校尉,官階比這堂上眾人都高,責任也該最大。你掌管探兵偵隊,前鋒偵察,可是中蘭城內(nèi)的細作頭目逃脫,軍中出現(xiàn)奸細,軍情一直泄露,如今就連潛伏于南秦的偵查布局都一敗涂地,你自己說,你還有何臉面享朝廷俸祿,有何資格掌軍中要職!!!”
龍大說到怒處,一拍堂案,眾人皆垂目正色,屏聲靜氣。
謝剛抿緊雙唇,一臉慚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將軍,屬下知罪。屬下愿將功補過,求將軍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給你機會。我怕是再給南秦機會!”龍大怒喝,“現(xiàn)在他們就差跑到我軍帳前撒尿恥笑了!”
謝剛伏地叩首:“將軍,我必會查出消息泄露的真相,抓出南秦的把柄,探出他們的要害……”
“不必了。”龍大喝阻他的話,說道:“讓你再辦此事,我如何放心。于南秦潛伏的探子,何等隱秘,費了多大心力,你連這些都守不住,我們未戰(zhàn)先敗,顏面盡失,軍威何在?你罪當問斬!”
“將軍!”眾人大驚失色,齊齊喊道。謝剛一聲不吭,伏首不動。
龍大瞪著他,喘了口氣,道:“念你從前有功,先只罰你二十軍杖。如今正是開戰(zhàn)危急之時,我沒時間細細處置你。你給我滾到滄南兵庫待命,待與南秦戰(zhàn)事完結(jié),我再上稟皇上,發(fā)落于你。”
“將軍三思啊。”眾人又齊聲喊。二十軍杖就算了,滄南兵庫待命?那兵庫是在陲遠荒涼之地,處罰罪犯收容流民,讓他們耕種囤糧打鐵制兵器,若是戰(zhàn)時兵力不足便由他們補上的那么一個地方。將謝剛發(fā)配到那兒,名義上沒什么,但實際就是直接判了他削職流放重罪了。
周群周長史道:“將軍。謝大人從前功勛斐然,且一向忠心耿耿,縱有不是,也是低估了南秦謀略,被鉆了空子。將軍,如今正是要用人的時候,如此重罰謝大人,軍中如被砍一指,損失太大。不如讓謝大人戴罪立功,待戰(zhàn)后再論過評罪,細細判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