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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坊里可有什么公子先生之類的客人與徐媒婆接觸較多的?”
齊征搖頭,問:“大娘打聽這個做什么?”
“我聽說徐媒婆與細(xì)作有關(guān),故而她接觸的人,恐怕也會有牽連。她的死,也許與楊大哥的死一般,都是被滅口的。”
齊征咬咬牙:“可惜我未查到什么實證。”
陸大娘忙囑咐:“你可切莫輕舉妄動。這些人都不是善類,楊大哥久經(jīng)沙場,經(jīng)驗老道,都被他們明目張膽不動聲色地害死了。若不是你,我都不知原來他的死如此蹊蹺。你莫仗著自己年紀(jì)小別人不留意,若是惹了他們疑心,你便危險了。”
“我不怕。”
“我怕。你可不能出事。”陸大娘摸摸齊征的頭。“這事不能你自己擔(dān)當(dāng),我與你一同來處置。但你要答應(yīng)我,這事了結(jié)之后,你聽我的,離開這兒,我給你找份差事做。”
齊征點頭:“只要能給老爹報仇,我做什么都行。”
陸大娘與齊征細(xì)細(xì)囑咐了一番,齊征認(rèn)真聽了。
陸大娘告別齊征后繞去了招福酒樓,這一去嚇了一跳,招福酒樓的緯縵布簾裝飾竟然全換成了月白色,雖不似素白那般冷清慘淡,但一個好好的酒樓妝點成這樣還真是頗嚇人。轉(zhuǎn)了一圈,不見安若晨說的紅色鈴鐺,倒是每扇窗戶緯縵結(jié)處都掛著個白色鈴鐺。
陸大娘趕緊去找了跑堂鐵柱打聽。鐵柱愁著臉道:“東家家里喪事,我們今日起不迎客了。待半個月后才重新開張呢。”
陸大娘大吃一驚:“喪事?何人過世了?”
“東家夫人啊。前幾日不是女兒丟了嘛,夫人受不了打擊病倒了,這一病不起,還瘋瘋顛顛,聽說昨夜里趁著東家熟睡沒留意,留下遺書上吊了。找了大夫來救,救不回來,就這般走了。”
陸大娘驚得說不出話。
鐵柱抱怨著,“今日突然說了不迎客了,訂好桌的客人得一個個解釋,退銀兩,明日我們便歇了。這半個月也不知給不給工錢呢。”
陸大娘匆匆告辭,有些不知所措。太突然了,這不打聽就算了,一打聽探出好些大消息,她得趕緊告訴安若晨。
可今日上午才見過。既是出了事,細(xì)作那頭會盯得死緊吧。她轉(zhuǎn)頭又去,會不會太招惹疑心了?
對了,有辦法。
陸大娘朝安府方向去。
☆、第53章 (修訂)
第53章
閔公子一臉平靜地看著面前趙佳華的尸體。劉則陰沉沉站在一旁。
“我逼問了她才說的。她原來有個情郎,她想去找他,卻知我不會放過她。我們的事,徐媒婆當(dāng)初露嘴與她說過一二,但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只道我有些為非做歹的勾當(dāng)。徐媒婆死后,她覺得是個機(jī)會。安若晨報官逃家引起她的注意,她想利用她。于是故弄玄虛,招惹安若晨的注意,欲讓安若晨對付我。這般,她便好趁亂脫身。”
“你親自動的手?”閔公子看著趙佳華脖子上的勒痕。
“只能如此。”劉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傷心,但還算冷靜。“總不能被個賤人拖累了。”
“她跟安若晨說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她是被我和徐媒婆強(qiáng)逼著嫁過來的,暗示我并非表面這般良善。她沒證據(jù),說的話不可信,所以也只是說些是是而非的話,挑起安若晨的注意罷了。”
“女兒呢?”
“說起這個,正是這女人歹毒之處。她說她殺了女兒,只為了嫁禍于我。她根本說不出我做過什么惡事,總得拿出一兩件來。于是自己下手,捏造些事端。我若出了事,她不但得以脫身,還能奪得我的家產(chǎn),到時再去找情郎。”劉則轉(zhuǎn)頭看著解先生,恨聲道:“你說說,她是不是惡毒之極。只恨我當(dāng)初沒看出來。”
“歡場女子,你還指望她單純天真?”
解先生的話在劉則心上狠狠敲了一下,他可從來沒有跟這位閔公子提過趙佳華是外郡的歡場女子。
“公子說得是。”劉則垂頭恭敬狀。
趙佳華的來歷,只有徐媒婆知道。徐媒婆于他手上有太多把柄,他料她不敢到處去說。只是如今看來,她是告訴了這閔公子。
閔公子當(dāng)初說需要個城中到處走動能攀交各戶的婆子,他便介紹了徐媒婆。但至于徐媒婆具體做什么,他是不知道的。徐媒婆好賭貪財,這一點很好掌握。閔公子未讓他出面,而是自己去招攬了徐媒婆。劉則雖與徐媒婆平素打著交道,勒令她幫著做各種事,但從未聽徐媒婆提起過閔公子一言半句。他也不好問,因為閔公子不允許。
他猜徐媒婆也許并不知道,他們二人在為同一人做事。
如今想來有些后悔,他不該因為害怕徐媒婆向閔公子透露他的打探而不打探了,徐媒婆根本已經(jīng)把他的所有事都跟閔公子報告,而他一無所知。這讓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是閔公子招攬的。他答應(yīng)合作的是高權(quán)位的人,結(jié)果按囑咐為閔公子辦事后,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受重視了。閔公子動輒擺臉色,許多事瞞著他。走到今日,他覺得難以再忍。
但劉則還是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說道:“官府那頭我會打點好。內(nèi)子與孩子午睡時不慎將孩子悶死,怕我責(zé)怪,于是便想出了偽裝孩子被劫報官的鬧劇來。從衙門回來后,她內(nèi)疚自責(zé),抑郁成疾,說話也開始瘋瘋顛顛。昨夜終是敵不過愧疚痛苦自縊而亡。遺書中說明了一切,只是她太過瘋顛,竟未曾說孩子尸體她藏在了何處。”
閔公子沒說話,他看著趙佳華的尸體。
劉則又道:“酒樓歇業(yè)半月,我得為內(nèi)子辦喪事。安若晨探聽不到什么。時間久了,她便會別處查探去。”
閔公子這次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點了點頭。
“公子放心,公子吩咐的事,哪次我不是辦得妥妥貼貼的。我可不是徐婆子。公子不讓我問的事,我從來沒多過嘴。徐媒婆到死都不知道我與公子相識的事。”他甚至都沒有問過閔公子徐媒婆之死是不是與他有關(guān)。其實不用問也知道,他可不傻。
“我放心的。”閔公子道:“那你好好打理后事吧。我們暫時不聯(lián)絡(luò)了。”
劉則恭敬答應(yīng)。出門查看好了無人,讓閔公子悄悄離開。
劉則回到屋內(nèi),看著趙佳華的慘白遺容,輕輕撫了撫她的臉。“若你安分聽話,也就不必如此了。”
話說陸大娘趕到了安府,求見二姑娘安若希。得到的回復(fù)是二小姐正午睡,不見客。陸大娘不急不惱,只說讓門房再通報一次,她是受紫云樓安管事所托向安家二姑娘傳個話,若是二姑娘確認(rèn)不見,那她就回去回話了。
門房嘀嘀咕咕,但也不敢說硬氣話,又進(jìn)宅里報去了。
安若希確實在午睡,被丫環(huán)擾醒了聽得這個簡直要把床掀了。很好,非常好!這是真當(dāng)她安若希是個軟柿子隨便捏了。安若希火速梳頭更衣,一臉寒霜十分端莊地在會客小廳見了陸大娘。
“大娘如今好啊,攀上了大姐,當(dāng)起了跑腿的。”
陸大娘笑了笑:“也是托了二姑娘的福。今日上午大姑娘叫了我去,說起昨日見著了二姑娘。知道二姑娘對我的照顧,讓我有機(jī)會謝謝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