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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聽不清電話內(nèi)容,只能聽見他一直在嗯,掛斷時,說:“這就回去。”
她腦筋轉(zhuǎn)得很快,扯住馳笙的胳膊:“你要回家?”
馳笙嗯了句,他好像很急,跨上車:“這就得走。”猶豫片刻,又問:“先送你回家?”
孟晚搖搖頭,套話:“既然是急事,你趕緊回去吧,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馳笙不愿多說:“那我先走了。”
“喂!”
孟晚在背后喊他。
馳笙轉(zhuǎn)頭:“干嘛?!”
“明天還一起去挑裙子嗎?”
雖然做出邀請,沒想到她會答應,一時間,馳笙居然沒說出來話,隔了幾秒,才道:“當然。晚上手機聯(lián)系。”
馳笙也寄宿,只有特殊情況才會回家。
而馳家只有一種特殊情況,就是他媽瘋病又犯了,要找他的同胞姐姐。
一開始,馳笙被叫回家里是興奮的。后來是害怕的,恐懼的。再后來,麻木了,便是面無表情的。
臉上面無表情,腦子卻是亂糟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不能認真想。
這一回回去時,半路想到學校,想到孟晚,馳笙那個銹頓了一樣的腦子,居然重新開始細致運轉(zhuǎn)。
不一會,頭盔下,面無表情的臉浮現(xiàn)出困惑,又向往的神情。孟晚到家時還早,五點多鐘,孟父孟母都沒有下班。家里只有同樣考完試的弟弟在生火做飯。弟弟孟浩然很怕孟晚似的,回避孟晚的目光,只低頭做事。
孟晚回屋放下書包,又換了家居服,才出來,洗手,默默幫他做飯。
弟弟是個好弟弟,父母也是好父母。
只是貧窮,讓許多事無法做到十全十美,盡善盡美。
就像三年后,兩人都要上大學,而家里供一個大學生都費勁。
所以養(yǎng)母想讓她輟學打工也無可厚非。甚至來說,是無可非議的。
沒有他們,哪里有孟晚這十幾年的家呢?
也許孟晚在孤兒院長大,只能完成九年義務教育,連高中都沒機會上。
小時候孟晚一直不懂,為什么父母總是更疼這個比她小半歲的弟弟,一開始暗暗較勁,后來心灰意冷。
現(xiàn)在看來,都是笑話。
孟晚嘆了口氣,打了弟弟一下,孟浩然正洗菜,瞬間受驚了的兔子似的,抬起眼:“姐,怎么了。”
“沒怎么不能打你了?”
“能,能。”
這是小時候被自己暗地里設計怕了。
孟晚拍拍他:“這么怕我干什么?我是你姐。去,洗洗手,把校服換了再做飯。”
這樣溫柔的語氣,這樣親切的態(tài)度。孟浩然受寵若驚,竄去換校服了。
孟晚把他的菜撈出來,繼續(xù)換水洗。
吃晚飯時,孟晚把她要在暑假找個家教做的想法提出來,又列出現(xiàn)在每節(jié)課一個半小時50的行情。她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一中的,給初中小學補習個語數(shù)外輕而易舉。
養(yǎng)父有些意動,孟浩然脫口道:“姐你不學習啦?你不是最愛學習嗎?一分一秒也不要浪費。”小孩子的世界簡單。短短一個晚飯時間,孟浩然已經(jīng)不怎么怕孟晚。養(yǎng)母秦蓮眉開眼笑:“一節(jié)課50!小晚你可真有出息,只是,能找到嗎?”
孟晚笑著說:“我初中的班主任能幫著聯(lián)系。”
養(yǎng)父孟凡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去人家家里當家教,不安全。”
被養(yǎng)母一瞪,兩人又要掐架,被孟晚及時攔住:“不是我去人家家里。”孟晚將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我會讓學生來咱們家里補習的。補習的地點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