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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造化弄人,一陣風倏地吹過,比馳笙動作更快,那被扣在桌面的紙條飄下來,打了一個旋兒,正面朝上,落在教務處處長皮鞋旁邊。
教務處處長下意識拿眼去看,孟晚猛地沖進去,將那紙條一把蓋住,撿起來。
她甚至沒來得及看那上面寫得是什么,就上前一步,抓住馳笙的胳膊,穩穩當當將紙條送進了馳笙的手里。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原本辦公室里的兩個人都愣住。
馳笙捏住紙條。
孟晚說哭就哭,嚎啕道:“馳笙同學,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冤枉你,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
教育處長的臉沉了下來:“孟晚!這是怎么回事?”
他認得這個高一回回模擬考的年紀第一,是個清北苗子,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還說什么冤枉?
孟晚哽咽著抬起頭,眼淚流了滿臉。
她長得好看,粉雕玉琢,此時還有一些嬰兒肥,這樣一哭,叫在場的兩個男人忍不住軟化,教務處長語氣好了點:“說。”
孟晚輕輕掐了下馳笙的胳膊,真誠道:“是我和馳笙同學昨天鬧了點矛盾,才冤枉他給我傳紙條的。”
“那紙條?”
孟晚一咬牙,道:“是我傳的,我故意的。”
教務處長輕輕嘆口氣。
現在這種只重才學的教育模式下,的確有許多優等生雖然成績好,卻缺乏品德教育。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孟晚又一臉真誠地認錯,他也不想為難,教訓幾句,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教訓完,又對馳笙道:“既然如此,怎么不和老師說明真相呢?臭小子,剛才為什么死活不讓老師看紙條?”
馳笙哼了句,脖子一梗,不說話了。
教務處長以為他是還生氣,沒放在心上。根本沒想到,他是吃驚之下,找不到說辭應對。揮揮手,讓倆人回去繼續考試。
從教務處出來不久,下課鈴響起,考試結束。
孟晚與馳笙并排走著,突然說:“你是不是還沒涂答題卡?現在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馳笙沒說話,路過一個垃圾桶,將紙條撕吧撕吧,丟進去,才看她一眼:“有病。”
說完,也不回考場拿書包,跳下走廊的窗戶。
這里是二樓,樓底下有一片草坪。
馳笙在草坪上穩穩落地,逐漸消失在孟晚目光里。
孟晚聳聳肩,問了下系統郵件回來沒。系統無辜表示沒這么快,她便背著書包,溜溜達達往家走。
考完試,學子們逐漸從四面八方的教室里涌出來,在校園大門短暫匯聚,再涌向四面八方。
孟晚的家在南面。
路過一個個來接學生的家長,與一輛輛飛速前行的自行車,孟晚在人行道慢吞吞前行。
不知從何時開始,后面響起摩托車的引擎聲。
不緊不慢地,如影隨形。
孟晚腳步緩了緩,在五分鐘后,閃身進一條小巷。
緊接著,一輛漆黑的摩托也拐彎,進入小巷。
小巷又長又窄,兩邊厚厚的墻用轉頭壘成。摩托車在里面行駛十分困難而考驗技術,一不小心駕駛人就要被粗糙的墻面劃破衣服。
馳笙跟進來,行駛一陣,覺得不對,剎車,腳抵在墻上,右手打了下車把。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轉頭,少女坐在墻頭:“我還以為你開到頭也發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