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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審視裴鈺。
裴鈺端了兩杯酒過來,
將其中一杯遞給孟晚,
從神情里看不出端倪:“大喜之夜,
喝一杯?”
確認好感度還是99.999……,孟晚接過酒水,
試探著說:“方才怎么突然摟我衣裳?”
裴鈺神色如常:“怎么,摟不得?”
“給你自然摟得,扒了都行。”
裴鈺笑笑,燭光跳躍,
令他的面容一半陷在陰影里:“戲做完,
七日后回門就不必你送我。”
孟晚擰眉道:“那怎么行?”還想說什么,
裴鈺忽然沉下臉:“夠了。”
他盯著孟晚,
目光復雜:“別再說了。”
孟晚一頭霧水,看著他抱了薄被,
去外間睡,
這是他們此前便商議好的。
打這一夜,裴鈺像是終于不再耐煩忍受孟晚,時常躲著,
如必要在一起,也不言不語。
很快就到了七日后,帶著滿滿十車回門禮啟程。二人擠在同一間馬車里,裴鈺拿了本人物傳記在讀,長長的睫毛垂下去,不分半點注意力給身邊人。出發半天,任孟晚怎么撩撥都無動于衷。孟晚咬咬牙,出言道:“你是看見了我那胎記?”
裴鈺捏緊了書,目光投過來,半晌無言,他緩緩放下書,坐正了身子:“是。孟晚,你到底是誰?”
孟晚難過地望著他,自嘲一笑:“其實我醒來......”
話音未落,馬車劇烈晃蕩一下,鐵箭扎穿車壁,正對著裴鈺面門。
“有山匪!”外面一聲喊,馬車飛速狂奔,孟晚覺得不對,打開車門,車夫已沒,只在車板上留下一灘血跡,立刻勒住韁繩還是不管用,受驚的兩匹馬直直向懸崖跑去。
“跳!”千鈞一發,兩人跳出馬車,孟晚護著裴鈺,在地上打了三個滾。
站起來時,已被拿著鋼刀竹箭的魁梧女人們團團圍住。
“你就是尚書府三小姐?”領頭那人目露兇光。
孟晚心知來者不善,不敢承認,哪知那人旁邊一黃毛丫頭諂媚道:“是,就是她!”
領頭人陰冷一笑,一舉手,眾人紛紛舉起弓箭,孟晚目光一厲,問裴鈺:“怕么?”
不待裴鈺說話,已抱緊人縱身一躍。
百十支鐵箭破空追來,兩人已看不見身影。
懸崖上,馬上車走下一錦衣華服女人,赫然是尚書府嫡長女,一巴掌扇到那黃毛丫頭臉上:“廢物!”
山下有水,孟晚拖著裴鈺在水里浮沉,裴鈺不通水性,而她背后中了一箭,已出氣多近氣少。
身體越來越涼,手腳發麻,孟晚將裴鈺拖到岸上,猛地吐出一口水,看著昏迷的裴鈺苦笑[這次栽了。]
本以為會死,然后任務失敗,誰知道還能再醒來。
應該是在一張床上,周身干爽,沒什么異味。有人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
[000,這怎么回事?]
擬人態的000是個奶娃娃,此刻竟有些目光閃躲,肉嘟嘟的小臉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具身體的腦子摔壞了。]
[嗯?]
[所以你現在是植物人。]
孟晚足足呆滯了三秒沒有反應過來。
那人還在耳邊念叨,孟晚終于聽清,是裴鈺的聲音。
“查出來了,是你那姐姐做的,不過有什么用?”
“孟晚,你還不醒來么?”
裴鈺的目光描摹著孟晚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