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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掃了過來。
這時,觀眾席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溫原身旁的大屏幕背景不知被誰換做一張女裝照。
是溫原的旗袍照。
孟晚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而溫原一無所覺。
得虧他一無所覺,才能在下臺后才發現。
才能讓孟晚無比自然地扶住他,支撐住他,不露出端倪。
孟晚轉頭,面向主控室的宣傳部部員,怒目而視,搶過溫原手里的話筒大聲斥道:“誰干的惡作劇?”
都知道她的身份,沒人敢攔她。
孟父趕緊起來,拉住孟晚,問晚會導演:“這是怎么回事?”
導演是學院的學生會主席,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不知道啊,是誰搞的惡作劇吧。”
一個聲音,從二樓主控室穿出來。
透過音響,四面八方,環繞會場。
“不是惡作劇。”
這是沒有經過變聲的聲音,熟悉的人都知道,這人是李巷,一個待人和氣的娃娃臉少年:“溫原就是個變態。他不但喜歡穿女人的衣服,還喜歡當女人,被人操。”
議論聲在四屆學生中間想起,溫原臉色白得嚇人,手腳冰涼。孟晚冷笑一聲,對著話筒說:“李巷,一張合成的圖片,你就能這樣空口白牙誣陷人?我還親眼看見,你對溫原求愛不成,所以惱羞成怒,哦,所以你才要這樣羞辱陷害溫原吧。”
人群中,議論的朝向又開始變換。
“是啊,現在ps技術那么發達,想要什么效果不行。”
“我看那李巷就是嫉妒。”
“誒,沒看人孟晚說了么,是求愛不成,惱羞成怒。”
“這心里得多扭曲啊。”
好好的一場晚會,變成鬧劇,匆匆上場又散場。
散會后,孟父問孟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晚一口咬定有人陷害,并且提供了詳細的人員名單。
她背著所有人,指著夏允修的名字,和孟父說:“爸,我猜這事是夏允修主使的。他是我們班長,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他,之前我給您發短信,說有個人攔我,就是他。”
孟父緊皺眉頭。
他是個正人君子,在外沒一個說他不好的。
可真正的正人君子,當不上院長。
沒兩天,名單上的就都被記大過處理。而始作俑者夏允修則被退學。夏家也是z市有名的財閥,但孟父身后也不乏權貴。你來我往地交手,挑事的夏家反而被捉住小辮子敗落。
孟晚得知這些的時候,已經與溫原在遙遠的德國安頓下來。
兩人在德國郊區租的房子,一間坐北朝南主臥屬于孟晚,一間陰涼次臥給了溫原。
和溫原住在一起,是一件十分省心的事。每次放學回來,都不必孟晚動手,就有豐盛而美味的菜肴上桌。
而且變著花樣,今日做蘑菇濃湯與薄餅,明兒就要做咖喱飯亦或牛排,總之營養均衡,絕不乏味。
德國是極富有工匠精神的國家,對待醫學、科研,更是嚴謹而一絲不茍。即便是對待交換生,要求也和本校生一樣高。該掛人掛人,該給C給C,毫不留情。所幸有溫原幫忙,孟晚順利度過兩個期末。
再回國,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孟母與季仲良的事情紙包不住火,還是被孟父知道了。成人的世界,沒必要沸沸揚揚,一本離婚證書已解決問題。孟母沒有與季仲良在一起,而是離開Z市孤獨旅行。誰也不知道這個原本家庭美滿,生活幸福的貴婦人是怎么想的。而溫野也離開了Z市。他的病治好了,沒必要再留在醫院里。
沒人有精力揪著當年的流言不放,何況那只是未經證實的ps圖片,當事人們又以受過處分,認真來說,那連流言都算不上,頂多是污蔑。是以溫原重新融入集體,并沒有受到阻礙。
他一回來就大五,得離開校園,分配去醫院正式實習。
從大二與孟晚正面對上,他這還是頭一次,物理上里孟晚這樣遠,有時候忙起來,一周只能見一兩次面。
這天周末,他下夜班,沖洗完,換好衣裳,便提著蛋糕去校園找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