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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沒有人回應。
何東成探身去瞧她神色,這一看,忍不住笑了,人竟是不知何時已經睡著,臉上紅通通的,嘴邊似乎還可疑地掛著口水。
十來分鐘后,車停到小區地下停車場。
程安安睡得沉,連何東成把她一路抱回家里,放到床上,都沒有醒過來。
半夜,程安安被渴醒了。
她開了燈,正打算下床,余光瞥見床頭柜上放著杯白開水,想來是何東成放的,她起身一口氣喝完終于舒服。
正要卷著被子再睡,手忽然被枕頭底下的硬物硌到。
她抽出來,發現是昨晚發現的那個無臉男面具。
頓了片刻,她去柜子里找到條深色床單,披在腦袋上,戴上面具走出門。
何東成睡覺時,無端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他。
他睜開眼,看到一個黑影離他越來越近。
朦朧的月色中,那人披著及地的長袍,臉上瓷白的面具反射著白光,鬼鬼祟祟地趴到他床頭。
何東成伸手拽住她的手。
“啊!”女人驚叫一聲,嚇得往后坐。
何東成用力將她拽到身前,離得近了才發現她身上披的是條床單。
“你,你要干嗎?”程安安本來是要嚇他,結果沒想到對方突然坐起來,自己反倒嚇得不輕。
何東成失笑,俊眉微揚,“這話好像應該是我來問你吧。”
他抬手打開臺燈,撥開她臉上的面具,拿在手里掂了掂,“你這是要干嗎?”
出師不利,慘被抓包的程安安往后縮了縮身子,怎奈手臂還在人的掌控之中,“我,我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哦?”
“Vivian去哪兒了啊?我怎么一直沒見著它。”
“送去我母親那里了。”何東成問,“你想見它的話,我明天帶你過去。”
那大可不必。
程安安憶起曾被Vivian支配的恐懼,頭都要搖掉,“不用不用,這樣就挺好的。”
何東成靜靜看著她,沒說話。
短短的三十秒,程安安如坐針氈,她動了動他抓她的手臂,“我問完了,要走了。”
何東成沒松手,“我有話要跟你說。”
“啊?什么話?”
暈黃的燈下,她歪著頭,白白凈凈的一張臉,長發散亂披在肩頭,少女的嬌憨與女人的嬌媚在她臉上奇異地揉合。
他想起酒吧里,她閉著眼肆意搖擺身體的愜意模樣,一堆男人圍在她四周,虎視眈眈。
她卻渾然不覺,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眼眸幽深,聲音極沉,“為什么會哭?”
“啊?”
程安安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他說的是自己在車上哭的事,她氣又上來,“還不是因為你!”
何東成不自覺擰眉,“我做了什么……”
“你又兇我!”
何東成:“……”
他有種拳頭包在棉花里的無力感,揉了揉臉頰,放緩語氣,“我沒有。”
“怎么沒有,從你今晚上看到我開始,就黑著一張臉,我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我都要悶死了你還不叫我開窗戶……”程安按一股腦地傾瀉自己的不滿,“在以前的時候,你就這樣,不想叫我說話,就鎖住我堵住我的嘴,不高興就不叫我上桌吃飯……”
她說的樁樁都是事實。
何東成百口莫辯,嘆了口氣,垂眸看著她,“對不起,是我的錯。”
他眼光溫柔,像是一汪潭水,輕易就將她的怒氣消解。
“本來就是你的錯。”程安安嘀咕著。
“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