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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陳七七愣了片刻，怯生生地看向何東成，“保姆姐姐啊，東成哥說你是家里的保姆。難道不是嗎？”

“……”

行吧，說白了她現在就跟個保姆也差不離。

程安安小聲嘀咕，“是沒錯，但哪兒有人直接就保姆保姆的叫啊，多不好聽。”

陳七七心里翻個白眼，眼眸垂下去，一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對不起姐姐，是我不會說話，也不該來找貓貓的。”

見她這樣子，程安安莫名就想起許林薇，那個女人也喜歡這樣軟軟地說話，但每句話都帶著軟刀子，可男人偏偏都喜歡吃那一套，起碼她爸就被吃得死死的，想起她爸，程安安手掌不自覺攥起來。

她下意識就看向何東成。

一時間，屋里兩個女人一只貓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他身上，頗有種叫他主持公道的意思。

何東成按了按眉心，“說完了嗎？”

程安安與他相處多日，知道這已是他不耐煩的前奏，泄氣地低下頭去，“沒有。”

陳七七自是也不會觸他霉頭。

只有Vivian喵了一聲，跳下床，三兩步躥到男人腳邊，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何東成說，“既然都說完了，那就去餐廳吃飯。”

說完就要轉身，余光瞥見A36耷拉著腦袋，如喪考妣。

他腳步頓住，“生氣了？”

程安安倒不是生氣，而是有些失望，雖然她知道在何東成眼里自己就是個沒有生命的機器，就跟家里的冰箱空調一樣，地位甚至不比那只臭貓高，又如何能比得了他剛交往的嬌滴滴的女朋友，可心里還是止不住地失落。

“沒有。”她低低說著，然后抬起臉扯出A36的標準笑容，“先生，該吃午飯了，再等會兒飯就要涼了哦。”

何東成眉毛微微蹙起，嘴上說沒有，那怎么笑得這么難看。

他略微思考片刻，說，“下回要是誰再進你房間，直接打出去就行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就是有你在，才害怕。

程安安心想，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揚起，“真的可以嗎？”

何東成沒再看她，嗯了一聲提步朝餐廳走去。

陳七七在旁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直到嘴唇被牙齒咬得破了層皮，她才回過神來。

一進餐廳，醇厚的牛肉煮爛的香氣撲鼻而來，何東成拉開椅子，看著桌上的五菜一湯，不覺挑了挑眉。

往常這個機器人總犯懶，知道他不挑食，便喜歡拿面或幾樣小菜來應付他，今兒倒是稀奇。

程安安走到桌旁，照往常一樣給何東成盛了米飯，端到他面前，然后又給陳七七盛一碗。

雖然她不怎么喜歡陳七七，但各自身份在這兒擺著，也不能當沒看見。

她盛好米飯，拿板子拍拍，給壓實了。

正要轉身遞給陳七七，卻不想她已經笑著探身過來，“哎，我自己來吧……”

猝不及防，她端著碗的胳膊正好被伸出來的手撞到。

啪的一聲，碗碎在地上，米飯灑出來。

“啊，對不起，對不起。”陳七七滿臉愧疚，“掃帚在哪兒，我來收拾。”

“不用了。”程安安擺手，“我來收拾就行。”

陳七七忙拉住她，“這怎么行，是我不小心撞到你的。”

再這么僵持也沒意思，程安安見她這么想掃地，干脆也不讓了，手往廚房一指，“在那兒。”

陳七七轉身就往那邊走，結果也不知是不是走得急，右腳竟不慎絆到旁邊的椅子腿兒，她啊的一聲，整個人就跪倒在地，穿著裙子的膝蓋直直砸在瓷碗碎片上。

血頓時流了出來。

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有多疼，程安安打了個寒顫，忙問她，“你沒事吧？能站起來嗎？需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