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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鞋柜,準備換鞋。
跟進來的陳七七越過他肩膀看到雙粉色kitty貓女士拖鞋,眼中閃過抹驚訝,“你這里竟還有這么可愛的拖鞋啊……”
她笑,“我需要換上嗎?”
何東成順著她手看過去,拖鞋是沈佩瑜給A36買的,一雙兔耳朵,一雙kitty貓,許是同貓相憐,只要A36穿kitty貓,Vivian就立馬撲過去,扒住她腳。于是這雙拖鞋便一直待在鞋柜里。
想到這雙鞋將要踩在這女人腳下,何東成心里莫名不痛快。
他掐了掐眉間,露出個歉意的笑,“抱歉,我現在心情很糟糕,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雖是問話,卻更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陳七七臉上笑容僵住,可也知道在何東成面前她向來沒什么主動權。只得咽下心中不滿,故作善解人意道,“沒事的,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行,那……明天見?”
何東成淡笑,“明天見。”
房門一關上,何東成臉上笑意消失無蹤,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將手機扔在茶幾,徑直走到酒柜前,倒了瓶紅酒,邊喝邊拎著酒瓶往沙發走去。
天色逐漸暗淡,房間里一片昏黃,他也沒心思開燈,就著夜色一杯一杯地灌酒。
他很少這么沒有節制,每次半夜驚醒或躁郁難耐時,他才會喝上一杯,平靜地等情緒過去,酒精在麻痹人的痛苦之后,更會吞噬一個人的理智,他還是更喜歡用工作去抵御內心的失控。
但顯然,那些陰暗的晦澀的狂躁的情緒并沒有因此消失,反而經過日積月累的積壓逐漸化成一只猛獸,陰森地躲在角落伺機而動,只要契機到來,就會突然跳出來將他整個兒吞噬。
或許就是此刻。
他心里默念過這句話,仿佛能看到巨獸近在眉睫的兇狠獠牙,血盆的大口,然而他就想這么安靜地坐著,胳膊都懶得抬一下,甚至還生出些就這樣被吞下似乎也不錯的解脫感。
想起沈佩瑜幾人的表情,他有些想發笑,想來他何東成這樣的男人,竟會被劈腿,應該特別滑稽吧。
可現實卻要比這更滑稽。
也更難齒與口間。
兩權相較——
他自嘲地想,還不如真是她劈了腿,起碼還能追回來。
出息……他又不屑,他何東成什么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要是她真敢劈腿,他絕對要把那對奸夫淫.婦給捆在一起燒了。
燒了么?
可燒了之后那就再也沒有這個人了,沒有這個人的話,活著該多沒意思啊。
何東成癱陷在巨大的沙發中,覺得身體像是浸在一汪冰涼的湖水。
昏昏沉沉中,他想。
算了,若能叫她永遠陪著,沒出息就沒出息吧。
何東成是被嗡嗡的震動聲吵醒的,他抬手去摸手機,撲了空。
宿醉后的腦子像被卡車碾過,轟隆隆的,他按著眉心,反應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竟還躺在沙發上,手機響在茶幾中。
他邊探身去拿,邊抬眼看向墻上的羅馬時鐘。
已是早上九點多。
他從未在不打招呼的情況下,超過七點還沒到公司。
“何總,財務部的預算報表今兒早上已經做好了。”林助理委婉地提醒。
何東成淡聲道,“先放著吧,我今天身體不舒服。”
林助理微訝,又問他有沒有看醫生,關心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