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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紹欽忽然想到,他從頭到尾都沒把真正的身份告知陶京西,以陶京西現在的無原則維護自家人的態度。
他是江湖中人人畏懼的魔教教主,這身份要是被陶京西知道……
那就是另一場要見血的斗爭,畢竟他倆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對立者。不管是上一世兩人到最后才撕破臉,還是這輩子,如果肖想不可能的事兒,都不會有好結果的。想著剛才那已經達到(23/100)的進度條,霍紹欽眼眸低垂,神色晦暗不明。
霍紹欽后退跟陶京西拉開距離,收劍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早點收心,圣教還有責任在他身上,別到時候連打陶京西都舍不得。
說罷霍紹欽轉身要走。
不同于在九劍山莊的不辭而別,此時陶京西忽然能覺察出來,霍紹欽是真的不想搭理自己,而是真正告辭。
明明才結拜為兄弟,還以為兩人關系更進一步,怎么忽然間就變了臉色?陶京西慌忙拉著霍紹欽的衣擺:“恩人。”
霍紹欽抽劍斷去衣擺,冷淡地說:“陶兄這兄長,我是認的,日后有任何難處,定當竭力相助,不會推諉。但你我立場不同,好自為之,萬萬小心邵呦和她的丫鬟。”
霍紹欽大踏步離開了這處地宮,留下慌張的陶京西,看看手里剩下的衣擺,陶京西臉色郁郁。此時邵呦卻去而復返,見陶京西的模樣,顯然是偷摸在旁邊觀察了不少時間,一開口就是:“陶師叔這是心悅他嗎?”
聽見有人說話,陶京西抬頭,看見兩人爭執的源頭,也冷淡了一些,沒有回答邵呦的問題:“你與我快些離開這地方,我送你回九劍山莊,還是你想回邵氏鏢局?”
“師叔,愛恨往往就在一念之間,那人武功頗高,劍法絕妙,并非等閑之輩,但江湖中并無這等身手的姜姓才俊,他在騙你。”
陶京西下意識的反駁:“我問過恩人是不是正陽姜家的,恩人沒說不是。”
邵呦嗤笑:“正陽姜家早就被滅門了。”
陶京西怔愣。
邵呦又說:“當年正陽姜家也算是名門,當初他們被魔教滅門,還是前任魔教教主在位時候的事兒了。”
“聽說魔教內部,現任的魔教教主身邊有個姓姜的管事,非常厲害,觀其身法,雖然藏住原本的路數,但卻能看得出魔教武功的影子。”
“不過魔教的人藏頭露尾,那人從未在人前露過面,聽說是個極為俊美的男子。”
邵呦的話里的信息量有些大,這讓邵呦看起來不太正常,這也不符合她一個江湖中無名小姑娘,對墨家的了解。
陶京西看著邵呦的目光多了點考究,但邵呦的話確有可行性。
由于江湖圈的存在,常在江湖中行走,寂寂無名之人是高手的可能性極低,越是實力強,江湖聲望就會越高,除非完全避世不出,從不涉足江湖,否則是不可能脫離江湖圈的。
如果恩人藏著姓名,是由于魔教——
陶京西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幾次三番救他的恩人,竟然是魔教眾人,開始給自己找理由:“恩人并非奸邪之徒。”
“但他也并非良善之人。”邵呦的回答猶如一記重擊,打得陶京西喘不過氣來。神情恍惚中,邵呦已經靠陶京西非常近了,她身后的小蓮忽然掏劍出手,直挺挺地就要刺入陶京西身體。
多年習武的本能讓陶京西察覺到危險,堪堪避開要害,不等小蓮抽劍,陶京西一狠心揮劍斬斷小蓮的短劍,兩人拉開距離,陶京西還有點不可置信。
邵呦陰森森地笑了:“這地宮是個祭壇,開啟時候需要日食引路,但進入地宮之后,這里就封閉了,只有死夠99人,地宮真正的寶藏才會開啟。師叔,您就成全一下我吧,看在清資的份兒上。”
陶京西已經受傷,穿透左胸的利劍還插在上頭。但也正是因為還插著,陶京西才沒有出血過多,只是忍著疼而已,陶京西感覺說一句話都扯得胸口疼。
“你不是邵呦!”
“陶師叔,我當然是邵呦。”邵呦笑得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