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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社會身份懸殊,鐘蘧不想因此就在經濟上依賴肖鐸,他轉了個話題,“下午我們再去八廓街逛逛吧。”
肖鐸當然依著他,“你說了算。”
兩人走上八廓街,他們對這里已經十分熟悉了,街邊還有認出他們的店家,熱情地對他們打招呼。
他們牽著手,大大方方昭示著他們是一對同性情侶。
肖鐸是一貫不在乎大家的眼光的,鐘蘧還是羞澀,摸著鼻子紅著耳尖,這羞澀不是膽怯,單純不好意思罷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鐘蘧在這方面到底還是天真無邪的小學雞,一時是改變不了了。
肖鐸倒喜歡他這種反差,顯得他又炸毛又乖,有點可愛。
總之經過西藏二十多天,他緊緊握著鐘蘧的手,十指相扣,并不打算因為鐘蘧害羞就放手。
西藏的天還是那樣通透,陽光溢滿人間,不燙人,但耀眼。
他們隨意的走,吃過午飯,路過了民政局,以及郵政局。
肖鐸笑了,一手插在兜里,瞇了瞇眼睛,“你給我寫了那么多明信片,我也給你寫一張吧。”
鐘蘧立刻笑出一對月牙眼,臉上就寫著“點頭如搗蒜.jpg”,還要再惡聲惡氣加一句:“你要是敢把我寫給你的明信片丟了,我就……”
肖鐸倒是有點好奇了,問:“你就怎么樣?”
鐘蘧囁嚅:“上了你。”
肖鐸沒聽清:“嗯?”
鐘蘧:“我說我就把你給辦了!丟一張日你三夜!再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路人表情奇異地瞟了鐘蘧一眼。
鐘蘧:“……”
肖鐸失笑,把手架上鐘蘧的肩膀,沒個正形,“厲害啊,小朋友,看來我對你還是太溫柔了,下次我,粗暴一點。”
“粗暴”兩個字,肖鐸是湊到鐘蘧耳邊說的,咬字很重,又是情//色,又是威脅。
鐘蘧腰一酸,腿一軟:“……”
沒有,沒有。
真的不用了,不用了。
肖鐸笑著拍了拍鐘蘧的背,兩人一起進了郵政局。
老實說郵政局里的明信片還沒有鐘蘧手繪來得漂亮,不過是一些經典山水風景明信片,肖鐸挑了許久,勉強挑出一張八廓街街景明信片,鐘蘧也挑了一張。
肖鐸一邊寫,一邊問鐘蘧:“給你寄去哪里?”
這問題倒讓鐘蘧有點犯難,寄去家里的話,一個不慎即出柜,鐘蘧還想再拖一拖,從長計議,再對家里人說。
但寄去學校的話,不說在學校出柜影響范圍更大,鐘蘧還要等到開學才能看見這封明信片,他有點等不及。
肖鐸似乎是看出了他為難,補充了一句:“我套個信封,你爸媽不會拆你信件吧。”
老鐘和張女士不至于這樣侵犯他隱私,他想了想,還是告訴了肖鐸他家的地址。
鐘蘧偷偷摸摸在肖鐸身后踮腳,想要看看肖鐸寫了什么,卻被肖鐸一手擋住眼睛推開,“等你回家就看到了。”
鐘蘧只好扒著他的手掌,“成吧。”
從郵局出來就差不多到了分別的時間。
肖鐸不讓鐘蘧送他去機場,“不用折騰,你陪我回再見客棧拿行李就好。”
鐘蘧還是有點舍不得,畢竟他們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而且再想連續幾十天待在一起恐怕很難。
肖鐸顯然很清楚鐘蘧在想什么,他揉了揉鐘蘧的腦袋:“到北京就給你打電話,視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