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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就好笑,“別急,你晚上才能找到小鐘呢。”
肖鐸咳了一聲,“好。”
他緩了緩語氣,跟徐姐一番寒暄,才接著問:“鐘蘧有留了什么在您這兒嗎?”
徐姐也拿出一張明信片。
“你握住我的手/我心里的藏羚羊就開始胡亂蹦跶/白屁股上,都是給你的桃心”
明信片背面畫了天橋往下望,北京中路的車水馬龍,落款,你的小傻子。
徐姐笑得花枝亂顫的,“小鐘文筆不錯啊。”
肖鐸也笑起來,“初中水平,惡意賣萌。”
徐姐笑,帶著肖鐸走過天橋,來到八廓街的一家餐廳,“小鐘讓我帶你先吃午飯,還沒吃吧?”
肖鐸又咳了一聲,他可不是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傻子,奔著天橋就來了,根本沒管什么午飯么?
徐姐看著他耳朵上的一點紅,也樂成了小傻子模樣。
肖鐸嘆了口氣,“謝謝徐姐,麻煩你們了,”又忍不住問:“他是什么時候聯系你們的?”
徐姐:“別人我不知道,我這邊,他是在納木錯那天晚上找到我的。”
肖鐸有點好笑:“他是找了多少人?”
徐姐笑:“不能說啊,不過他應該是想告訴你,他愿意告訴所有人,他很喜歡你。”
這句“他愿意告訴所有人,他很喜歡你”從徐姐嘴里說來,有種吳儂軟語的溫柔,肖鐸眼神也柔軟下來。
徐姐又道:“納木錯邊上,我跟他聊了聊。小鐘沒有你的社會閱歷,他應該一直都在象牙塔里生活,第一次讓自己的性取向面對社會,就遇到了封家那樣的態度,他一時之間慌了,怕了,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肖鐸點頭,“當然,我完全理解,他還小。”
徐姐卻搖頭,“你小看他了,他完全明白自己會面對家庭和社會的壓力,但是你看今天,他信任你,也愿意為你勇敢。”
肖鐸一頓。
徐姐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他讓我告訴你,去八廓街轉一轉,然后去瑪吉阿米餐吧吧。”
肖鐸若有所思地走出午餐廳,踱上八廓街,他也不急著去瑪吉阿米餐吧了,他猜測那是鐘蘧為他準備的晚餐地點,八廓街上或許還有許多驚喜?
確實是的,鐘蘧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八廓街的店家居然都認出了肖鐸,肖鐸一路走,攝影工作室的攝影師、藏飾店的老板、特產店的店員都跟他道:“扎西德勒!”再遞給他一張明信片,明信片的背面分別畫著珠峰大本營、岡仁波齊神山、古格王朝的議事廳、獅泉河的電影院等等,卻都寫著同一句話——
“我在旅途愛戀你/希望神明允許”
那是鐘蘧曾經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慕,也是鐘蘧現在鄭重其事的誓言。
肖鐸攢了厚厚一疊明信片,幾乎像個虔誠的信徒,沿著圣路,一路走,一路道謝。
他心里的沖動隨著明信片的厚度水漲船高。
好不容易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他來到瑪吉阿米餐吧,這時候感同身受地又想起倉央嘉措,想起他的詩“住進布達拉宮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薩街頭我是世間最美的情郎”。
肖鐸在瑪吉阿米明黃色的樓下見到了兆南之。
兆南之還是那個落拓藝術家的樣子,扎一只辮子,脖子上掛了一只大炮筒,見到他,懶懶散散地抱怨:“你來得也太慢了吧,我都等半天了。”
肖鐸笑笑。
兩人上樓,兆南之拿出一張明信片,肖鐸伸手去拿,兆南之卻又收手。
他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說,你是不是個‘深柜’啊?”
肖鐸皺了皺眉,“怎么說?”
兆南之:“那晚你為什么拉著鐘蘧就走,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孤軍奮戰多慘。”
肖鐸失笑,給兆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