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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眾臣子中出列,跪在地上道:“回稟陛下,臣有本奏?!?
有人開口打破僵局,早朝的氣氛似乎都變得輕松活絡起來,眼可見的所有朝臣緊繃的身體都微微放松不少。
這乍一看,朝臣們還挺聽朕的話。
雖然朕也不知道,朕這個手里沒有實權的少年天子在早朝上說兩句話,是不是就能讓他們聽朕的話。
不過說到底,封建帝王的威嚴還是在的,面子上并不會有人駁朕。
現在站出來的人,是在文淵閣內說得上話的大學士,也是先帝爺留給朕的輔政大臣之一,名喚謝歸之,大約有五十來歲的樣子,眉發皆白,自帶一股正氣凜然的氣勢。
說來也有趣的很,謝歸之這種通身氣派都寫著正義凜然的國字臉,卻是那個長得比花還好看的謝探花父親。只是單獨見這兩人靠腦補的話,總讓人覺得謝夫人年輕時候給謝歸之大人頭頂養馬了,但兩個人站在一起,又怎么看都是父子。
明明是相似的五官,在謝探花臉上就是人比花嬌,在謝歸之臉上就是為國為民。
不得不讓朕感慨,遺傳基因的神奇。
像以前,朕的父皇還活著的時候,朕也有這種煩惱。
和母后在一起的時候,人人都覺得朕像極了母后;和父皇在一起的時候,又都說朕像父皇;甚至和熠皇叔走一塊兒,都有些許神似。
畢竟熠皇叔和父皇也都是皇祖父的崽,兩人容貌上也是相似的。
想到這兒,不禁恍然大悟,怪不得會有流言蜚語說朕是熠皇叔的崽。
不過朕年歲越長,太后娘娘強勢的美貌基因就占據上風,遙遙領先帝王家,朕就算單獨呆著,誰都不會把朕認錯,絕對是太后娘娘的親生崽。
咦,朕的思路又跑偏了。
看著下頭為了給朕一個臺階下的謝歸之大人,朕不禁汗顏,覺得對不起謝歸之大人。
不過謝歸之上奏的事情,其實也怪普通的——
籌備今年的春獵,問朕想要帶些什么人過去。
春獵是大齊每年都有的一年大事兒,往往都是一入冬就有人在籌備,現在這還有一個月多的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的,其實也沒啥好討論的,其實就是謝歸之大人站出來說點什么,讓朕在龍椅上不要太尷尬。
忽然get到謝歸之的意思,朕看著朝臣們紛紛出列,其樂融融地討論春獵的事宜,就仿佛剛才噤若寒蟬的一群人都不是他們。
朕不禁都樂了。
謝歸之大人也不是看起來那么板正嘛,怪不得是謝探花的老子。
可惜勤政殿的歡樂氣氛十分短暫,因為王富貴兒是王大聰明的徒弟,做事一脈相承的干脆利索,要告狀的曹選明也是有備而來,很快就人證物證齊全地進了宮,站在大殿下頭,等著朕審問。
大約是王大聰明吩咐過,讓王富貴兒只去宣人什么也別說,所以這袁家父子倆一開始還算鎮定,但隨著曹選明的另一波人證到場,袁家父子兩個心里頭知道可能已經事發,都不算淡定了。
袁載道不等父親開口,自己先喊冤枉,求陛下做主!
這個袁載道并無功名在身,不過作為京城官員的子弟,先前年節時候,袁載道是進宮參加過宴會的,是以雖然戰戰兢兢,卻也鎮定。知道這里是皇宮,別管皇帝手里有沒有實權,那都是大齊的國主。
而有官職在身的袁浩川就沉穩許多,先是看了看自己的上官大理寺卿,又看看刑部侍郎。不過這兩人并不搭理袁浩川,恨不得從來都不認識他。
收到這樣的回應以后,袁浩川還有點懵。
朕看著殿內幾個人的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