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笛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還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老穆說成績一會他發群里,讓他自己看,區在揚點頭走人。昨晚被黎庚辰押著睡得早,冬令營的卷子還沒刷完,他要在上課前解決了。
區在揚離開,黎庚辰沒跟著去,他留下跟老穆嘀嘀咕咕了半天。
老穆聽他說完,壓不住驚訝問:“故意殺人?這情節有這么嚴重嗎?”
黎庚辰點頭:“他們二十多個人帶工具圍攻一個手無寸鐵的未成年,不是故意殺人是什么?”
“那這……”老穆原本以為這事不過是一次打架斗毆,怎么還牽扯故意殺人了?
刀爺一身傷被關醫院里,等著傷好的差不多移交監管所等結果,如果是故意傷害,區在揚輕傷,他們一伙人關個不到一兩年就出來了,但要是故意殺人,那可就嚴重多了。
黎庚辰說這件事他已經整理資料移交到海城公安局了,而且他們不過是別人手上一把刀,背后那個人還安安穩穩的,怎么就這么簡簡單單的放過?
“老師,在揚忙著學習沒關系,我沒什么事,我幫他處理。他受的委屈,不能就這么輕易揭過。”黎庚辰摸了下鼻尖的小痣說。
眉目處是平日瞧不到的狠厲,老穆瞧著全身散發冷氣兒的黎庚辰不知道說什么好。
老穆不知道前情,但是黎庚辰知道,他知道就不可能坐以待斃。
黎庚辰滿腦子都是之前區在揚動不動跑開躲避的背影、區在揚坐學校樓頂蒼白小臉無力笑著問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有病、區在揚坐葉奶奶墓旁捂著嘴的壓抑的嗚咽……
他在意的人、想放心里寵著的人受了這么多委屈,憑什么就這么輕輕松松的揭過?!
黎庚辰沒告訴老穆,出事那晚他從刀爺嘴里撬出實話,他原本只是想證實他背后指使者是許燦而已,沒想到刀爺到了后半夜毒癮犯了,失去理智后哆哆嗦嗦顛三倒四吐出了點驚天猛料。
“呵,那小少爺想讓區在揚死,你問我我怎么知道原因?”他不過就是個想還人情債的人罷了,早知道這事兒這么難辦,他就不答應了。
刀爺全身癱軟在地上,身上衣服已經被他出的汗濕透,嘴里鼻息都是血腥鐵銹味兒。
“勞資……那小少爺原本是想讓勞資把他扔網吧包廂里給他打針……老子沒想這么干,特娘的……”
刀爺捂著肚子,渙散的瞳孔突然朝天瞪著,四肢抽風似的開始痙攣,一股劇痛從天靈蓋直沖腳尖,體內仿佛有無數個絞肉機一般攪動著他的五臟六腑……
“呃……”刀爺眼角飆淚,疼痛使他無意識的抓了兩把自己的頭發,指尖薅下來一縷頭發后他開始抓自己的皮膚。
鼻涕橫流,手指抽筋,整個人蜷縮在一塊,嘴唇縫兒里窺探到上下打架的牙齒。
突然,一聲尖叫從胸腔噴涌,帶著壓制不住的猙獰疼痛,刀爺眼兒都紅了。
“給我!快給我!我要白面兒……”
“許燦那孫子還想……給他打針……我要!我都沒有!憑什么給他打!”
“啊——”刀爺猙獰著一張臉,來來回回的左右打滾,雙手微長的指甲陷在自己臉上,一聲尖叫過后,他微微塌陷的蠟黃臉上留下七八條血痕。
黎庚辰看著地上如同爛泥的瘋子,躲在一旁扶著墻低聲咳嗽了兩下,跑出去洗了把臉讓自己恢復冷靜。
……
黎庚辰錄完音連夜整理材料,連帶著他之前調查到許家的東西,這些東西一并在第二天全部都到了公安局局長辦公桌上。
黎庚辰簡單交代了一下經過,最后給老穆說這件事他會處理,老穆跟著配合就行,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他暫時不要告訴區在揚。
老穆愣了半天,倒在杯子里的茶涼了他都沒顧上喝,滿腦子都是黎庚辰給他扔來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