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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區在揚沒明白這個問題是有多難回答，見黎庚辰撕了半頁漫畫也沒吭聲，用胳膊撞了撞他。

黎庚辰眉頭難掩低沉氣息，繃緊的嘴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焦慮，這還是區在揚第一次見他這樣，

“欸，這很難回答？”

“嗯？”黎庚辰回神過來，“沒。”

“你問這個做什么？”黎庚辰捏著漫畫的手不自覺地曲起。

“那你知道不？”區在揚想了想，學神這種學富五車的人一個知道，但他平時又是一副不食煙火的樣子，說不定單純到不知道呢。

“我……知道。”黎庚辰低下頭，斂起眸中泛起的波瀾，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失態。

“你說一個喜歡男孩子的男孩子，被男孩子背了，如果喜歡他的話是什么反應？”區在揚一只手撐著腮幫子問。

他真的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畢竟是自家白菜的人生大事。

黎庚辰聽他問的，嗓子眼兒里的心剛落回肚子，又被吊起來，“應該……應該會很開心吧。”

區在揚回想了一下程楠的反應，開心？好像的確是沒不開心，但開心嗎？

“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可能會害羞、會開心，也會感到驚訝……”黎庚辰解釋說，合起漫畫書扔課兜兒里。

區在揚問了半天，還是沒得出個像樣的結果，屁股在椅子上來來回回固油了半天，針扎似的坐不住，撓了撓頭最后放棄了：“算了，改天我去問他好了。”

“問誰？”黎庚辰盯著他說。

“你要問誰？”

“就……就喜歡男生的那個啊。”區在揚總不能說是程楠吧，雖然他覺得這種事吉祥物肯定遲早要知道，但他總不能替程楠在吉祥物面前把柜門踹開啊。

“那你……你怎么看？”黎庚辰撕開一顆糖塞自己嘴里咬著，藍莓的那個味兒從右邊順著口水蔓延到整個口腔。

藍莓酸酸甜甜的，可惜他只嘗到了酸澀。

“喜歡男生的男生……你怎么看？”黎庚辰不停地咬碎糖果，整個快僵硬的臉隨著咀嚼的動作顯得沒那么猙獰呆板。

區在揚順手拿了顆他桌上的糖咬嘴里，扯出包裝袋，他怎么看？

“就沒什么啊，喜歡一個人大概跟性別沒什么關系吧。”區在揚說著轉著桌上的簽字筆。

雖然他宇宙無敵霹靂直，但他還是理解程楠的啊，畢竟當時兩個人就這個問題聊了很久。

高一時程楠憋不住給他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冷風天猝不及防的踹開柜門，坐在地上抱著他腿哭，說

他對女生不來電，他第一次那啥是對著墻上掛著的一個外國帥哥。

區在揚當時要不是程楠抱著他的腿，他絕對是要蹦起來的，這簡直就是平底驚雷！

他問程楠是認真的？程楠擤完鼻涕哭得像只沒家的小兔子說：你看我這樣像開玩笑嗎？

他還是自己忍了很久，也嘗試過跟女生建立關系，可是他就是做不到。他不敢告訴父母，不敢告訴任何人，他只敢告訴區在揚。

區在揚是唯一一個見過他最狼狽最慘還不嫌棄他的人，他真的憋不住了。那種成為異類、像只飄在海面的孤舟的窒息感無時無刻都在勒他的脖子。

區在揚陪著他哭了半天，等人冷靜下來送他回了家，自己回去上網查了半宿的資料，看得越多，才越能理解對抗世俗需要多大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