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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什么事?一幫無賴,準是看準了我們趕時間,原本說好了每人交兩百塊,現在要提到五百,怎么不去搶?”
“什么?”隔著扇窗,驪菁往外面張望,果然看到艾瑞還和那三個痞子交涉,臉色越來越難看,像蒙了層鍋底灰。又等了幾分鐘,眼看交涉無果,還有得熬,她終于等不及下了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分明是快入冬的日子,人卻覺得燥熱。劉晴拿了瓶水,灌了一口。宋翩翩忽然睜大了眼睛,指著窗外道,“打起來了!”
劉晴猛地嗆了一口。
回頭一看,艾瑞和驪菁果然和那三個民工模樣的男人廝打在了一起。爭吵聲越來越響,透過玻璃窗,震得車子“咚咚”抖動,像平地上一個個悶雷。不知道對方又說了什么,驪菁簡直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和矮個子扭打在一起,一口咬在那人的手臂上。
矮個子吃痛,一記鐵管敲下去,正中她的手臂。不過一刻,她的手就軟軟地耷拉下來,整個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劉晴手里的水瓶掉到地上,拉開車門跳下去。那三人似乎也知道闖了禍,停了下來。劉晴查看了一下驪菁的傷勢,臉色變了變。
鄧婉上前,問道,“怎么了,傷地很嚴重嗎?”
“怕是骨頭斷了?!眲⑶缒樕亍?
這附近只有山腳下的一個醫護站,設施簡陋。眼下也沒有別的地方好去,只好送到那里。做了處理,又安排了病房,驪菁的傷勢總算暫時穩定下來。
幾人悶悶地站在角落里,頭頂好像罩了層陰云。等了很久,醫生總算出來了,劉晴趕在最前面追問,“醫生,她到底怎么樣了?”
“不完全性骨折,休息一個多月就行了,沒什么大礙?!?
劉晴的臉頓時垮了,不死心,又問了句,“那她最近還能不能工作,比如拿量筒,萃劑?”
“上石膏,這一個月的飯都要人喂,別說工作了?!贬t生沒好氣地說。
劉晴和艾瑞就像被迎頭潑了盆涼水,一顆心一直往下墜。三個民工好似也知道自己闖了禍,氣勢也弱了下來,不過只答應賠一部分醫藥費。矮個子卷起袖子嚷嚷著,“我也讓這娘們抓打了好多下,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要說這事,大家都有責任。我們也就外地來打工的,出不起什么大錢?!?
劉晴和他們辯了幾句,幾個混混刀槍不入,避輕就重,把她氣個夠嗆。眼看時間越來越緊,要是再不走,天黑前就趕不到目的地了,她心頭一陣陣的焦慮。
三人好像也看出她的顧慮,有恃無恐的樣子。
這個時候,薛寧上前笑了笑,“三位大哥,這民事糾紛是講不清的,但是,這事情說到底還是你們不對。叫了警察來,也不知道這攔路要錢是要怎么判?可別整地像去年那檔子事一樣,大家都不好看?!?
三人的臉色變了變。
去年成州涌來了一大堆民工,拖家帶口來鐘山鎮搶生意。政府為了保護地方的生意,多收了三成的稅,引起了糾紛,最后由小范圍糾紛引發了本地人和外地人的械斗,上任鎮長就是這么被撤職的。新鎮長上任后,政府對于這種事情就特別敏感,凡是外地人,過了這界就要預先交稅,然后辦各種證件和登記。這是明面上的規定,但是大多數外地人都是想方設法逃避的。這種被警察抓到,保不定要關進局子里好好“教育教育”。
最后,三人認栽付了錢,灰溜溜地走了。
劉晴明白過來了,想必這也是他們不愿意招來警察的原因,她不由贊許地看了看薛寧。隨之而來的困擾又上了心頭,沒了驪菁,就只有鄧婉,生生少了個名額,愁地她心煩意亂。
旁邊斜伸過來一只手,遞給她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