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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寧一落水就死死拽住了善,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到他身上去。身子卻被轉了個,一只手夾了她的胳膊,抱住了她的胸口,起起伏伏著向岸邊游去。薛寧害怕不已,無比可憐地抓住他挾住自己的那只手,“了善,你可要抓緊了,掉下去我可死定了。”
了善覺得有些好笑。從見面到現在,她都是氣焰囂張的做派,居然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現在才反應過來,其實她也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而已。
游著游著,四周就變得荒僻。等上了岸,兩人都是濕漉漉的,被夜風一吹紛紛打了個噴嚏。薛寧站在紅樹下朝遠處眺望,河對岸的南面有燈火,卻隔得很遠,他們這邊卻只有一片樹林,岸邊散著些落葉。
她生氣地跺腳,“你怎么不游到對面去?”
了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一副不愿說話的樣子。薛寧還要再說,忽然發現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胸前微微凸起的兩點在月色下泛著水潤潤的光澤。
夜空里傳來一聲尖叫,她抱著胸口逃進了樹林里。
在樹林里走了很久,他們找到了山腳下的一座寺廟。大堂里很大,看上去非常宏偉,高臺上,佛祖的目光慈祥而安逸。薛寧四處看了看,隨手撈了個蒲團在坐。身上的衣服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難受地不行。
了善跨出了門檻,薛寧在后面叫了他兩聲,他都沒有回頭。她恨恨地跺在地上,索性甩了涼鞋,細白的腳丫在地上踩出一個個濕漉漉的腳印。她才不會去找他呢,走就走吧!死和尚,臭和尚,沒良心!
過了好一會兒,他真的沒回來,她又開始心慌了,探頭探腦地朝門外張望。死和尚,不會真這么沒良心吧?
和一個人被扔在這里比起來,丟臉倒其次了。她急急忙忙爬起來,朝門口奔去,跑得急了沒看腳下的路,被高高的門檻絆了下,整個人徑直撲出門去。
眼看就要摔個狗啃泥,了善適時出現,接住了她。她的兩只手正好搭在他伸出的手臂上,抬頭一看,他的臉龐安詳而自然,睫毛低垂著在眼瞼下打出一排秀麗優美的剪影,似乎還帶著點無奈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一刻,了善的目光好柔和,不同于平時那樣亙古不變的冷淡。
不管是橫看還是豎看,他還是那么好看,她忽然覺得“宛若少女,靜若處子”這樣的詞用在他身上也是分外貼切。
他的目光下移,緩緩落到她光溜溜的腳上。白玉無瑕,非常小巧,指甲還泛著微微的透粉。一條紅繩編織而成的腳鏈串在她的腳踝上,墜下幾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小碎片,都刻了梵文,用來辟邪。
大殿內一片昏暗,只有月光從廊上斜斜地灑進來,晦暗的地板上頓時因為這雙腳而顯得光彩奪目起來。
被他的目光盯著,她的腳底忽然熱燙起來,腳背踩腳尖,把兩只小腳丫盡可能地收起來。
“你眼睛往哪兒瞟?”她生氣道,兩手背到身后,緊張地自己捏自己的手指,臉上卻是盛氣凌人的樣子。
了善心虛地低下頭,他再也不能淡靜了,被她用一種探尋而挑剔的目光直勾勾地打量著,臉漸漸有了溫度。他想把溫度轉移到耳朵上,至少讓它看起來不那么明顯,生平第一次事與愿違。他做不到了,想迅速冷靜下來,這樣就能降溫了。但是,她一點一點貼近他,把他逼到了佛像的桌案前。
他兩手往后一撐,就按到了冷硬的桌臺。她的氣息卻是溫熱的,少女的鼻息,少女的體溫,沒有沾染一點渾濁,清新美好宛若惋嘆。這種美麗太過耀眼凄厲,讓他生出一些退縮和恐懼。
“你為什么不開口讓我走開?”她疑惑著,撫摸他的臉頰,“你舍不得嗎?了善,我要聽實話。”
他連避開她的能力都有些難了。
“你為什么要讓我靠近?”她詫異著,摸上他幽長的睫毛,臉上帶著少女般的天真和無知,“你也喜歡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