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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在征求他的意見,但是按照她一貫的作風(fēng),她只是隨口一說,不管別人會不會答應(yīng),她還是會去的。
下一秒,她牽了他的手,卯足了勁跑到通往對岸的橋上。橋上的人多得數(shù)也數(shù)不清,肩膀碰肩膀,腳跟踩到腳尖,人和人全都擠在了一起,活像在烙餅。薛寧極其討厭和別人身體碰觸,現(xiàn)在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她只好一個勁兒鉆到他的懷里。
“了善,抱住我,快一點兒。”她雙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急切地催促著。
前前后后的人擠得他連抬手的機會都沒有,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她那句話上。見他遲遲沒有動作,身后又有一個不懷好意的家伙趁亂擠了她,薛寧火冒三丈,大聲道,“快抱住我!”
終于,那雙幽涼纖秀的手帶著一點顫抖抱住了她,初始時只是輕輕地搭著,象征性地環(huán)著她的小蠻腰。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人擠人的壓力把他的手緊緊壓在她的身上,就像他緊緊地抱著她一樣。
薛寧的臉紅了,氣急敗壞地說,“你干什么?讓你抱我,可不是為了讓你趁機揩油!臭和尚,你這個偽君子!”
了善無地自容,又無可反駁,干脆低頭看著腳尖。
只是輕輕一抬頭,薛寧就瞥見了他微微泛著淡粉色的耳垂,再看他臉色。他的臉色倒很正常,和平時一樣云淡風(fēng)輕,但是他的耳垂已經(jīng)出賣他了。她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一個勁兒盯著他猛瞧。
了善從來沒覺得這么難熬過。
從外表看,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靜高遠(yuǎn),但是,只要湊近了仔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額頭上結(jié)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
薛寧一向喜歡觀察這些微小的變化,她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么通透過。她一向自詡魅力無雙,一直以不能膺服他而感到遺憾。現(xiàn)在,她終于找到了那么點平衡,忽然覺得他越看越順眼起來。
于是,摩肩接踵的擁擠似乎也不是那么厭煩惡心了。
她把小小的身子和他緊緊貼合,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幾乎可以聽見他胸膛中低沉的跳動聲。這是一種性感的跳動聲,她輕輕地聽著,探究他的心跳有沒有因此而加快。
她想是有的,不然他的耳朵怎么會那么紅。
她終于覺得這個秀麗清雅的少年僧人不再是想象中那么遙不可及了。
“了善,我們做朋友吧。”她眉眼彎彎地抬起頭,對他微笑。
他沉默地看著她。
她仍是笑,“我忽然有點喜歡你了,我覺得啊,你也不是那么無趣。”
“其實,你也有很可愛的地方啊。”
“半個月快到期了,以后,我還常來找你玩,好嗎?”
……
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笑盈盈地說了很多示好的話,再等她抬頭去看他。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額頭幾滴汗珠悄然之間已經(jīng)隱去,仿佛從來不曾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