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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得吧。”薛寧往里走了步,左右顧看,地上正好有臺階,就站了上去,踮起腳尖看他。這樣一來,雖然不能和他平視,氣勢上也不見得弱上太多。
“我原本以為你變了,誰知道還是那么幼稚。”葉瑄嘆氣。
薛寧自顧自說,“以前的你我了解,這些年在葉家你干了什么、現在變成什么樣子,我可不知道。我覺得你很陌生,變得我越來越不認識了。”
葉瑄輕輕嗤了聲,抱了肩膀,視線向下,盯著腳尖看了會兒,忽然斜著瞟過來,聲音重了下,抑揚頓挫沉下去,“不認識?以前你不是說,你是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嗎?”
他自然地走近她一步,指尖抬起來撫在她的發上,向下順著額角臉頰輕輕一滑而過,“你還說,我一點兒也不了解自己,你比我更了解我呢。你說你志在必得,非得拖我出那該死的破廟。這些年我想得最多的就是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一想起你那猖狂囂張的小樣子,心里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阿寧,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你更可愛的女孩子了,真的,我從來不騙你。”
他笑意盈盈側頭睨她,忽然捏了她的下巴,勾到面前。她的臉頰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像只煮熟的蝦子一樣。
他嘖嘖了兩聲,“臉紅了,害羞了?以前你的臉皮可厚的很。”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變得那么喜歡調侃人?還一個勁兒說,似真似假,讓人看不真切。如果她承認,他是不是就要笑上幾聲,一臉鄙夷地看著她——瞧,你就這點出息,稍稍一撩撥就原形畢露了。
“你也說那是從前!”她氣惱地漲紅了臉,一把打開他的手。
“被我說中心事了?”葉瑄莞爾一笑,自然然而地撤了手,“這樣就受不了?以前你又是怎么撩撥我的呢?大冬天的,一個女孩子從寺院的墻角翻進去,鉆進男人的被子里,還一個勁兒說你冷。這種事情,哪家的姑娘做得出來?”
“你去死吧!”她破口大罵。腦子一轉,忽然想起來之前葉平之對她說過的話,轉而抬頭冷笑,“你之前不是派你的奴才來趕我嗎?現在怎么又勾引起我來了?只是想羞辱我?你不干這么無聊的事情吧?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你真是——越來越神經病了。”
葉瑄一怔,接著就是一笑,“我的狗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哪一條?”
“今天跟著你來的那個!”她討厭死他這種口氣了,什么時候他變得那么輕蔑人?她是想趁機教訓一下葉平之,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可真的說出口,葉瑄的口氣又讓她難過。
她不確定自己到底在試探什么,在尋找什么?
她曾經是非常仰慕葉瑄的,迷戀地近乎癡狂。年少的他還是蟄居清水寺的一個小沙彌,他穿一身白色的衲衣,彈得一手好琵琶。他是這眾生和樂外的法相,是她即使烈火焚燒也要飛蛾撲火的清靜法身佛。
眼前人穿著黑衣長褲,棗紅色的圍巾遮住了秀美的脖頸。不管是冷淡面上那丁點若有似無的奇妙微笑,還是處處透著點曖昧的話,都讓她陌生。
薛寧茫然地心酸。
“他要是對你不敬,我回頭讓他滾就是了。”他說得輕描淡寫。
還是那張美麗的臉,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但是,眼前這個人和記憶里的人截然不同。他們有相同的外表,可是,無論是說話口吻還是為人處世,都有些不大一樣了。
她的記憶里有他五年的斷層。或者,其實在五年以前,他就在悄悄改變,只有她一直不愿面對。
“阿寧,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他放緩了語氣,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