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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寧在桌臺下拉了拉她的衣角,面上還是微笑,“女士,可以聽我說一句嗎?”
“你想說什么?”金發女郎搖著緋紅的香扇,笑吟吟地遮住了下半張臉。
薛寧托起那瓶圓錐形的香水,“這款香水,名叫‘薄暮的舞女’,是這個系列唯一的一款,代表的是一種短暫、瑰麗的結束,象征著夕陽前最后的一刻。香水發展到現在,傳統的三味已經不是非常重要,也應該適當改變,順應顧客的需求,而不是一直墨守成規,對嗎?”
金發女郎收起了香扇,緩緩打量起她來,目光中好像多了幾分興味。
經理帶著幾個柜臺小姐從遠處趕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夫人,很高興見到您。”
金發女郎禮節性地點頭,經理趁機和她攀談,大多圍繞著Grave這一季的系列香水和護膚品。自1834年起,Grave就一直活躍在法國上層社會,第一代調香師Grave
jame在法國當時更是著名的宮廷調香師,發展至今,儼然是國際頂尖的奢侈品牌,以精致護膚、珠寶彩妝、香氛世家而聞名于世,隸屬于艾維爾集團旗下。
從兩人的談話中,薛寧終于知道了眼前這個金發女郎的身份。
——華倫夫人,二十年前就已經是法國上層社會有名的調香師,一手創立了華倫帝國,主營香水,她和她的團隊被稱為“香水帝國”,是時尚圈一直屹立不倒的傳奇。以前,她只在一些大牌的雜志專訪上見過她,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親眼見到。
宋翩翩已經傻了。
華倫夫人和經理說了會兒,顯然已經興致缺缺。不過,出于涵養,她的臉上還維持著一點疏離的微笑。
經理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轉而問起了她的來意。
華倫夫人重新展開香扇,笑容里忽然多了點神秘的味道,“我在等一個人。”
經理一怔,有些難以置信。
華倫夫人笑著,直言不諱,“他的架子大地很,平常時候見不到。我有些關于香水方面的問題和他探討,順便和這位老朋友敘敘舊。”
很難想象,她這樣身份的人還會屈尊等人。經理默默盤算著,華倫夫人走近他,柔軟的香扇若有若無地拍在他的肩上,“戴維,說起來,他也和你頗有淵源,恐怕你們以后見面的次數會比較多。哦,不,也許他不會見你,但你以后看見他手下人的機會會多很多。”
戴維一頭霧水。
華倫夫人一收扇子,斜掃著窗外,“來了。”
戴維和店內的人轉頭望去。
雨霧中,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馳來,停在廣場對面的酒店前。門童恭敬地把門打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下了車,另有一個面色冷漠、穿著西裝的青年撐開一把黑色的大傘,候在一旁。酒店經理和一些上流社會的名人紛紛從堂內出來相迎,那人才從車內走出。
遠遠的,只能看見他修長的側影,黑色的呢大衣上沾著一層細密的雨珠。被一大群人簇擁著,那人踏上臺階,隔著那么遠,依然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戴維,看來Grave的魅力并不足以讓他停留啊。”華倫夫人打趣著,婉拒了他的挽留,在助理的陪同下出了專賣店。
宋翩翩小心地拉著薛寧的手,觸到的是一片冰冷。
她遲疑著,問道,“阿寧,你沒事吧?”
“……沒,沒事。”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Grave這樣高檔的品牌店,營業時間只有早上9點~下午3點,所以,她們像往常一樣早早回去了。
下午,天氣總算放了晴。
從協和廣場到香榭麗舍大街,沿途的法國梧桐落了滿地金黃的葉片。這個時節,是巴黎時裝展和香水展的頻繁日,此中盛景,比起往常的時裝周不遑多讓。
“阿寧,你真的沒事?”宋翩翩擔憂地看著她。
“我為什么要有事?”薛寧笑道。
她笑起來還是很美麗,膚質白皙,眉眼風流,順直的長發垂在肩頭,烏黑的眼睛里透出一種特別的嫻靜深遠的味道。
她好像一直都是鎮定的,似乎沒什么事情能讓她動容。可是,宋翩翩心里就是莫名地不安。
關于薛寧和葉家二少的故事,她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