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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出來了,我會察覺不了?”楚辭抬頭望著別未浠。
“既然你知道,那剛才為何不問明白人界的骷髏兵是怎么來的?那分明就是兵符在操縱。”
“如果我這么問了,”他起身看向窗外,“那你覺得他會說什么?”
“既然他已經動用了兵符,來我這兒之前肯定已想好了萬全之策,不管我怎么問他都會用理由搪塞過去。假若我追問,這不是落人口舌說冥府懷疑冥愿閣閣主,竟連心腹也不愿相信。那誰還能衷心為冥府效力?”
在布滿骷髏與白骨的窗外,冥界的天空依舊混沌不清,各種看不真切的亡魂在烏云中時隱時現。
“放他一馬,這次已經給他留足了面子。若還有下次……”
楚辭回過頭,邪魅一笑。
“我管他是戎馬一生還是勞苦功高,落鴻刀也照砍不誤。”
幾道驚雷炸在了烏云云口,吐露出赤練蛇般的亮光。
何處不可憐(一)
“如今夏子夜作為上古冤魂也已經蘇醒在了人界,可生死薄上遲遲沒有反應,唯有亡卷補上記載的那一頁隱隱發亮,這是何故?”別未浠翻著那本厚厚的亡卷,不解地看著他。
“這不就說明你們臨時為了承接歷史所補得那一頁有效果?”楚辭從她手里接過亡卷看了看,記載夏子夜生平的那頁黃紙還在發著淡淡的流光。
“夏侯嫡女,溫婉賢淑,善樂音。嘗以子夜歌翻制,艷絕一方。可惜天意,生來啞然,家道中落,流離失所,后轉嫁言生,于宮宴赴死。雖則鳩迫,莫失莫忘。”
——卷二七百六十三節
看完后他輕輕合上了那本十指厚的長卷,“生死薄記生死,亡卷記生平。你們思南蜀用朱筆在亡卷填的這頁已經與她聯系在了一起,如今她遲遲沒有回來……估計……是在等人吧。”
等到了那個人,也就會被亡卷束縛回到冥界吧。
“對了未浠,幫我安排一下轉校。”他把亡卷放回書架上,扭頭對別未浠說。
“你要去一中?”別未浠想都沒想,一語點破他的想法。
“嗯。”
自從見到江寒開始,一中的陰氣越來越濃,腥味、腐臭味充盈在空氣中。也說不清具體原因,不過也和六百五十一年前的天劫重現于世脫不了干系吧。上次天劫天道設下祭壇,用漢800里城十萬百姓陪葬。那這次……估計祭壇,大概就在白城一中了。所以這一次的血祭又需要多少人的生命?
他嘆了口氣,思量再三緩緩說道:“一中的情況可能遠比我們想象得更要復雜。”
“那怎么辦?既然上古冤魂已經有了重新降世的征兆,那人間與冥界也免不了會再次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而那些所謂的天道這一次選出的祭品又是誰?”她手指緊緊抓著衣袖,就算是過了六百多年,可當時的場景她至今也忘不了,被牢牢地刻在腦海里。
數百年前漢800里城城門口,那些匯成長河的血液、那些饑渴貪婪的凡人、以及那個被綁在祭壇上早已死去多時的少年……
這些畫面歷歷在目,如今又要重演一遍是嗎?這天道還真是不公。
“好了,別擔心了。”楚辭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未浠彎著腰雙手撐在書桌上急促地呼吸著。
突然她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抓起楚辭的右手手腕,“答應我……不管這次天道再做什么回應,你都不要以身試險……好……好嗎?”她心里的這種情緒被她壓抑了許多年,如今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下子全發泄了出來。她撲倒在楚辭的懷里痛哭了起來,在楚辭冰涼的身體上,回應她的只有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失禮了。重新站好抹了把眼淚,如果不是今晚這么一遭,就連